回去的路上,卫昭捡了个破口的陶罐子打满水,打算回去把木薯泡上。
刚把陶罐固定好,肖氏就凑了过来,低声道:“刘婆子死了。”
“嗯?”卫昭呆愣片刻,开口问:“刘福根的娘?”
肖氏点头:“说是被老鼠咬破脖子死的。”
又道:“刘福根哭的恨不得昏死过去,要不是刘家那几个小子拦着,差点就要自个抹了脖子。”
卫昭蹙眉:“刘家那么多小子,竟然护不住一个不会动的老婆子?”
村中有不少人被老鼠咬,但咋就那么凑巧咬到了脖子。
肖氏看了眼四周,见没人才敢开口:“方才埋人的时候,我跟着去看了。那刘婆子的伤口根本不像是老鼠咬的,而且……”
她咽了咽口水:“填土的时候,我看见刘婆子手动了。”
“活……埋?”卫昭忙捂住嘴。
肖氏本来也怀疑自己眼花,可回来越想越不对,这才等到卫昭回来跟她说。
其实这事也不难猜,无非是久病床前无孝子。
更何况是在这逃荒路上。
卫昭盯着队伍前方,幽幽开口:“以后尽量离刘家人远些,若他们主动招惹,也不必客气。”
周里正敲着铜锣招呼大伙,赶紧起身赶路。
昨晚折腾这么一遭,玉泉镇是不能再待了,趁着天亮走,越远越好。
“婶……婶子……”陈大毛走到沈家板车前,羞赧开口:“我爹说,让你家板车跟在我家后面走。”
卫昭比十岁的陈大毛大七岁,再加上长期的吃不饱,她比陈大毛高不了多少。
陈大毛想叫卫昭姐可他爹不让,说是差辈分。
卫昭也被他那一声婶子吓一跳,听明白来意,她有些迟疑。
村中队伍都是按照各家劳力排的,男人多的,走的快的走在最前面,家里人口单薄的走在后面不压速度。
逃荒路上,最是考验人性的时候。
陈家这般主动提出让沈家上前,也是想着帮沈家一把。
王氏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闻言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盐水碗掀翻:“这样好,你回去告诉你爹,我们马上过去,顺道还能帮着照顾你娘月子。”
“行,我这回去告诉我爹,让前后人家挪开些距离。”陈大毛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肖氏转头低声提醒婆母:“娘,前面队伍速度快,咱家就弟妹一人拉车,没人可换手,耽搁队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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