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浓得像刚挤出的羊奶,在山林间缓缓流淌。林朔背着小雨,走在最前面,脚下是湿滑的苔藓,每一步都得试探着落。母亲跟在他身后,手搭着他的肩膀,以防走散。陈石头殿后,拄着树枝拐杖,走得一瘸一拐。
昨夜发现的洞壁刻痕还在林朔脑子里打转。那些刀的形状,那些看不懂的文字——是谁刻的?为什么刻在那里?和斩铁刀有没有关系?
他想不明白。父亲留下的谜题太多,而他手里的线索太少。
山路越走越陡。雾中能见度不到三丈,四周全是白茫茫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林朔只能凭感觉往东走,希望能绕过血刃帮的追兵。
小雨又发烧了。额头滚烫,身子却一阵阵发冷,在他背上瑟瑟发抖。母亲不时伸手摸女儿的额头,每摸一次,眉头就锁得更紧。
朔儿,得找点草药。母亲低声说。
林朔点头。他知道几种退热的草药,车前草、薄荷、金银花——但这些季节不对,就算有也枯了。况且雾这么浓,看不清路边的植物。
又走了一刻钟,前方出现岔路。一条继续往东,陡峭难行;一条往东北,略微平缓。林朔停下,犹豫不决。
陈石头凑过来看地图——虽然雾中看不清。徐长老的地图上有这条路吗?
林朔摇头。地图只标了主路和危险区域,这种小路没有标注。
他抬头看天。雾太浓,看不见太阳,辨不清方向。只能凭直觉。
往东北。他说。
东北的路确实好走些,但很快进入一片密林。树木高大,枝叶遮天蔽日,林中光线昏暗,雾气更浓。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林朔放慢脚步,警惕地观察四周。这种林子容易藏人。
走了约莫半里,前方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上有座破败的木屋,屋顶塌了一半,墙板歪斜,看样子荒废很久了。屋前有口井,井台上长满青苔。
林朔示意停下。他放下小雨,让母亲照看,自己握刀走向木屋。
屋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很暗,有股浓重的霉味。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瓦罐,墙角堆着干草,已经发黑结块。墙上挂着几张兽皮,已经风干龟裂。
不像有人住。陈石头跟进来,四下打量。
林朔检查了每个角落,确认安全。他走到井边,往下看。井很深,水面反射着微弱的天光。水看起来还算清澈。
他打了半桶水上来,先自己尝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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