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好了些。她靠在一棵松树下,看着哥哥。
哥,你去的那地方……可怕吗?
林朔想了想。可怕,但也有意思。
有什么意思?
能看见很多平时看不见的东西。林朔说,比如刀怎么活,人怎么死。
小雨似懂非懂。她伸手摸了摸哥哥腰间的守拙刀。爹的刀,是不是也去过那里?
林朔一怔。你怎么知道?
爹以前说过。小雨回忆着,他说,有一把刀,陪他走过最黑的路。那把刀钝,但救过他的命。
林朔握紧刀柄。父亲确实说过类似的话,但他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父亲说的可能就是深渊。
他摸了摸妹妹的头。爹的刀,现在是我的刀了。它还会陪我们走更远的路。
休息了一刻钟,继续赶路。松林渐渐稀疏,前方出现开阔地——是一片田地,虽然荒着,但能看出曾经耕种过的痕迹。田垄边有条土路,路上有车辙印,很旧了,但说明有人经过。
沿着土路走,天快黑时,终于看见了炊烟。
是个小村庄,十几户人家,散落在山脚下。房子都是土坯房,屋顶盖着茅草,看起来破旧,但有人气。村口有棵老槐树,树下坐着几个老人,正在闲聊。
看见林朔他们,老人们停住话头,好奇地打量。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站起来,眯着眼睛看。
哪儿来的?
北边。林朔说,逃难的。
老头点点头,没多问。这年头,逃难的人多。他指了指村子里面,村东头有间空屋,主人去年搬走了,你们要是不嫌弃,可以暂住。
多谢老丈。
老头摆摆手,重新坐下。其他老人也收回目光,继续闲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朔带着母亲和小雨,找到那间空屋。屋子的确空了很久,门板都歪了,里面全是灰尘和蛛网。但至少能挡风遮雨。
陈石头找来扫帚,简单打扫了一下。林朔在屋里生起一堆火,驱散霉味。母亲把小雨安顿在墙角,用包袱里的旧衣服铺了个简易的床铺。
天完全黑下来。村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狗叫。林朔坐在门槛上,看着外面的夜色。
两天前,他还在深渊里与刀魂搏杀。现在,坐在一个陌生村庄的破屋里,听着远处的狗叫。这种反差,让他有种不真实感。
但手里的刀是真实的。守拙刀横在膝上,刀鞘上的磨损,刀柄上的血渍,都提醒他——经历的一切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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