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
“六年。我不想用这六年,给赵家当笼中雀,帮他们观星卜卦,算别人的死期。更不想……像我娘一样。”
最后半句,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陈九听见了。
“你娘?”
“二十年前‘病故’。”慕容青黛别过脸,看向巷尽头的月光,“但我知道不是病。她是通冥体,被父亲……被钦天监拿来当‘窥天仪’的祭品,想测天机反噬的规律。她撑了三天,七窍流血而死。那年我还没出生。”
她声音没起伏,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但陈九看见,她攥布包的手指,指节绷得发白。
“父亲常说,为‘大道’,牺牲难免。”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凉得刺骨,“所以为钦天监的立场,他可能应了这门亲。为所谓‘平衡’,他可能看着赵家炼成七杀阴将,祸乱京城。但我不想。”
她转回头,直视陈九:
“我不想当祭品,也不想当棋子。我想活过二十五,哪怕多活一天。而赵家,是挡在这条路上最大的石头。”
巷子静了片刻。
远处犬吠更近,像在逼近。
“你找我,是为扳倒赵家?”陈九问。
“是为活下去。”慕容青黛纠正,“扳倒赵家只是手段。我需要一个……在钦天监之外,又懂这些事的人。而你,陈九,你出现得太巧。你能解影蛊,能看穿我伪装,敢在赵无咎眼皮底下偷录《阳世食鉴》——你不是常人,你是变数。”
“变数可能带来更大的祸。”
“再大的祸,也不会比嫁进赵家、然后某天‘暴毙’更祸。”她语气斩钉截铁,“陈九,我们合作。你给我一个不嫁赵家的理由,我给你钦天监知道、却不会公开的情报。”
陈九没立刻应。
他需要判断真假。理由太合理,合理得让人生疑。她是慕容渊的女儿,那深不可测的监正,谁知这不是另一层算计?
但他确实需要情报。陆婉娘、赵家阴谋、李破虏的仇……都需要碎片来拼全。
“你能给我什么?”他试探。
慕容青黛从怀中取出一个卷轴——不是纸,是半透明的绢帛,月光下泛着幽冷的银光。她展开,上面用银色颜料画着一幅星图,七颗星被特别标出,连成一条狰狞的曲线。
“七星连珠。”她指尖点着那七颗星,“三个月后,十一月十五,子时。百年一遇的‘阴煞汇聚’时,也是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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