渟云瞧的怔怔,心中自有千头万绪,却说不上是为着水上行船战栗,亦或两家富贵高低。
胡思乱想甚至猜了个念头:谢老夫人精挑细选那一对儿瓜瓶,宋太夫人未必多看的上眼。
又或盛京官贵,尤其是年迈祖宗,见多拿多了天下珍玩,本就难以再寻得什么东西让她们欢欣若狂。
没准“喜爱”一说,也仅仅是个授人以柄手段,打发时间谈资,自证不凡物件。
至少谢祖母素日称“喜花喜茶”,然她既不思花叶如何生,更不问茶香如何浓。
她的喜爱,就是等着亲朋庄户日复一日往谢府呈芳送艳,然后拿刀握剪裁切掉半个上午,再煮水分茶,把下午也沸开。
她要不喜花,别家夫人娘子凭何缘由上门为客呢,哪来那么多正经事。
但即使各家祖宗并不十分喜爱,东西还是得捡好了送,送好的不一定有功,送差了,定然有过。
所以,各人癖好,似乎也像是刻意摆出来但完全没有尺度的准则,正如圣人喜怒,只在一念之间。
渟云记起那年丘绮娘拜谒,同送了一对儿瓶子,堆冰凝雪样琉璃烧的,也是脆生生的好看,当时张谢两家祖母都在,谁都没伸手接,是个丫鬟抱了往一旁站。
好在现时谢宋两家蜜里调油,由得宋太夫人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看得上眼看不上眼,局面该不至于落得如此难堪。
落到了也无妨,反正自个儿不难堪。
她把手从桌沿移动到桌面,再徐徐寸进,试探触了一下那圆龟香炉,不知里头何等构造,生烟带火炉身却沁凉如冰,一点也不烫。
辛夷自上了船就往船窗处瞧的兴起,偶尔回首只呼叫渟云往窗边看,并没留意她往香炉上凑,也就没问烫着与否。
那厢丫鬟还在跟袁簇掰扯,手指头数来再数回,点了足有十七八个祖宗夫人名头,还要继续往下念。
袁簇大多不认识,打断另问:“思衡去了没。”
她在人前惯称宋颃小字,宋府中人见怪不怪,笑道是“去了去了,与陈州徐大人同来的。
他家内人也到了,跟了好几个小郎娘子,里间有个茀姑娘,太夫人喜欢的不得了,推了身旁大娘子,说.......”
丫鬟一挺身,学着宋太夫人样,哑声急道:“你们都给我让出个空,叫她站我边儿,今晚也不让走了,就宿在我那,我缺这么个小孙女缺的很。”
袁簇历来不管旁人事,听得宋颃已经归家,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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