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假主家,论什么论。
比起这个,渟云道:“娘娘知道,什么时候给太夫人献礼吗?”
谢祖母说可以早些回去往师傅处的,“早”的意思,大抵是送了那俩瓜瓶就能走。
“不知道。”袁簇回绝的干脆。
渟云侧脸看向旁边接引丫鬟,丫鬟笑道:“姑娘可看不得我,祖宗的心思,咱们底下不敢乱猜。”
渟云作罢,行走间又稍稍侧眼往身后瞧,约莫辛夷该跟上来了。
丫鬟和丫鬟,是有那么点差别,那人与人,有所差别不是个常理么。
她抿嘴撇下这茬,老实跟袁簇再进了重门,复行过一道内廊,转角后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是一大片无顶的幕天明堂,山水盈盈通行路,花树菀菀合四围,乾位处搭了高桌阔榻,斜坐在软榻正中的,自然是张家太夫人。
她身两旁,却是又坐了六七个小姑娘,隔着一段距离瞧不清面容,但看体态身量,最小的那个估计还在换乳牙。
软榻一侧往后些,是姚大娘子陪站着,乾位两侧,则是分置了数张长案,案上碗盏堆瓜盛果,又茶水点心冷食油肉等等,案后坐着各家女眷。
厅堂正中是尺高圆台,这会有十来个伶人闪转腾挪,翻风的翻风,吹火的吹火,唱的好不热闹。
单看堂中布置,不是主宴,只合宾客自己喜好随意吃用,称之为常席,顾名思义就是寻常聚散,不多拘束。
难怪袁娘娘来的早一时晚一时大差不差,真要那等方圆正礼,估计她也不能叫一屋子干坐候她来了才能落筷。
没等渟云二人往坐处,丫鬟耳目一直留神四方动静,先瞧见了她俩,附在正兴致勃勃听唱戏的宋太夫人耳边低声道:“六爷房里娘子过来了。”
宋颃与袁簇年岁尚称不得老东西,然宋爻年岁实长,旁的儿子添了儿子,儿子又添儿子,个个都当爷,于是宋颃跟着升了个辈,底下人都称爷。
至于宋爻,人前都称到了太爷去。
宋太夫人慵慵挪了个身,靠在她肩膀处的一个小姑娘跟着正了身,偏脸笑道:“老祖母怎起了,可是嫌我体重压的慌。”
宋太夫人手指渟云袁簇方向,慈声笑道:“不是不是,是另个冤家来了,我起身长长眼看她仔细些。”
那小姑娘立时起了往那手指前挡,面上嘴唇撅的直往鼻尖上挂,冲着谢老夫人娇横道:“另个冤家说她,谁是这里冤家呢,老祖母不说分明,我不让不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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