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霓坐在床沿,深呼吸,按下接听。
听筒里的声音温润细腻,混着浅浅的电波声,竟格外的好听,像是悠扬风铃声。
【到家了吗?】
温霓下意识攥紧睡衣,她也说不上来为何紧张,可能是因为贺聿深位高权重,而她不值一提,也可能是长年习惯了掩藏真实的内心。
【到家了?】
贺聿深:【抱歉,今日没能在你身边。】
温霓几乎没怎么听到过别人对她道歉,都是她给别人道歉。
她的心墙软成泥,嘴角扬起弧度,【不用道歉,真的不用。】
贺聿深知道温霓知情识趣,料想她不会贸然打来电话,所以在收到大哥的信息后,他选择给妻子打一通电话。
其实,她也可以同他抱怨几句,他会照单全收。
贺聿深眼底薄冷,【温霓。】
他的声音低沉且富有力量感,那种面对面的矜贵与压迫感随着声音落在耳畔。
温霓回:【我听着呢。】
贺聿深指尖用力摩挲,【下次不用忍气吞声,直接驳回去。】
温霓心中泛起无数波澜,犹如一颗大石子落在水面上,溅出无数水花,【我不懂。】
贺聿深耐心说明,【我指我母亲和妹妹。】
温霓握着手机的指腹倏而紧了紧,她沉静地询问:【那事后你会责怪我吗?】
对面无声。
温霓大着胆子说出心底深处的问题,【如果外面有其他声音,你会相信我吗?】
贺聿深耳边回荡起温霓谨小慎微的言语,能让温霓说出这般话属实不易,等他回国,有必要重新养一养温霓的性子,他始终认为,人善被人欺。
【温霓。】贺聿深停顿须臾,嗓音很沉,【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我究竟站在哪边。】
温霓听得动情,但她没依赖过旁人,怎会轻易打开长年防守的心,放别人进来。
有些话,听听就好。
温霓没反驳,笑了声,答应,【好,我下次试试。】
贺聿深点她,【不是口头答应,而是行动。】
温霓心里腹诽,不愧是资本家,真会揣摩人心,【我记下了。】
隔天中午,温家老宅。
管家双手抱着一个精美的丝绒盒,“太太,我在门口发现一个盒子。”
池明桢眼睛亮了亮,笑容可掬,“老温也真是,一大把年纪还这么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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