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会议室内所有人的手机均调成静音模式。
智能显示屏上呈现精密的测试数据以及最新市场数据分析统计图。
汇报的经理是纯正英国人,他面上还算自若,汗水却早已从鬓角滑到白色衬衫领口。
居于主位的贺聿深,薄唇轻抿,不笑不怒,沉静里藏着绝对掌控。
汇报完毕。
贺聿深并未给出答案。
总监迂回询问:“贺总,您觉得哪里有问题?”
贺聿深手中的激光笔停在一组看似无误的数据上,语气平静,却字字锋利地把问题拨回去,“还没看出问题?”
总监面色紧张,“贺总,是数据支撑不够?”
“嗯。”
贺聿深眉宇间依旧是掌控一切的从容,“其余部分,可行。”
总监和经理暗自稍稍定神,这个方案已经连续修改一周,终于通过了。
贺聿深拾起会议桌上的手机,他在一众信息中最先捕捉到温霓的那条信息,而她的信息是所有信息中最简洁的。
仅有两个字。
作为他的妻子,面对出国的丈夫,她甚至连问都没问一句。
她甚至不会责问他一句,为什么出国都不告诉她。
贺聿深掐灭手机屏幕,长眉蹙起,淡漠地走出会议室。
*
下班后,温霓带韩溪出去吃好吃的。
霓云居的食物讲究新鲜和营养,讲究食材和养生,偶尔吃吃还好,天天吃真是索然无味透了。
一桌子辣菜。
温霓吃得放松舒畅。
韩溪给她夹菜,“你给你家管家说说,哪能天天吃那么健康。”
温霓不想惹麻烦,“我们俩出来吃独食不好吗?”
桌上的手机叮一声,涌进池明桢的信息。
【周五回来,这次,多住两天。】
韩溪瞥到信息,陡然失去胃口,“周持愠回来了。”
如果是年少那会,她会跑着去找周持愠,质问他的不告而别。
时过境迁,温霓内心能做到平静如水。
她只需要思考池明桢会对她做什么,能否逃过,逃不过,如何减轻皮肉之苦。
有时候,温霓也觉得异常的累,总以伪装示人,憋屈与怒火都藏在表象之下。久而久之,心里的怒,有的随时间淡化,有的却停在原地,像野草一样疯长。
温霓先给池明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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