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里干巴巴、难以下咽的黑面窝头,再闻着隔壁飘来的顶级肉香,巨大的心理落差让这个被宠坏的孩子彻底爆发了。
“我不吃这个!我不吃这个!”
谭小宝把手里的黑窝头狠狠往地上一摔,甚至抓起桌上的咸菜碟子,“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我要吃肉!我要吃大螃蟹!爷爷你骗人!你说他是废物,他吃的比咱们香!”
谭小宝在炕上打滚,两脚乱蹬,把小炕桌踹得东倒西歪。
“哎哟我的小祖宗!”儿媳妇心疼地抱住孩子,一边哄一边拿眼角去瞥公公。
“爹,你看这……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馋得慌……”
这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埋怨。
白天不是说那是死滩么?
不是说那是样子货么?
谁家样子货能煮出这种要人命的香味?
谭贵坐在炕头,脸色铁青。
一个黑窝头正好砸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黑乎乎的印子,但他根本顾不上擦。
耻辱!
他听着隔壁那“吸溜吸溜”吃肉的声音,还有那敲碎蟹壳的脆响,每一声都像是巴掌扇在他老脸上。
胃里泛起的酸水和心里的怒火交织在一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哭!就知道哭!那是人吃的东西吗?那是绝户饭!吃了要烂肠子的!”
谭贵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豁口瓷碗直跳。
他想冲出去骂街,想站在墙根底下把谭海祖宗十八代骂个遍。
但他不敢。
白天苏青那番话还历历在耳,村里人的嘲笑还没散去。
现在冲出去骂人家吃独食?
那不是把脸凑上去让人家再打一遍吗?
“别嚎了!”谭贵冲着孙子吼了一嗓子,随后憋屈地抓起旱烟袋,鞋都不穿就冲出了屋门。
站在院子里,那股香味更浓了。
谭贵气得浑身发抖,对着墙角的鸡笼子狠狠踹了一脚。
“咯咯哒!”
老母鸡受惊乱飞,鸡毛炸了一地。
“好小子……好你个谭海……”
谭贵盯着隔壁那透着微弱火光的小窗户,眼神在黑暗中阴毒无比。
“吃吧,尽管吃!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一个阴损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年月,就算运气好,也不可能在死滩搞到这么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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