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霍安点头,“就像煮粥,火候不到,米还是米;火候一到,它就成了糊。”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枣红马从街角狂奔而来,马背上骑着个独臂老兵,铠甲歪斜,脸上全是雪沫子。他冲到霍安面前猛地勒缰,战马嘶鸣一声人立而起,前蹄重重砸在地上。
“霍大夫!”老兵嗓门炸雷似的,“北岭出事了!突厥人没撤!他们在下游放了‘瘟骨草’,整条河都泛绿了!”
霍安眉头一跳:“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发现的!已经有十几个兵喝了水,开始吐黑血!萧将军让人封锁河道,可上游积雪融得快,毒正往下淌!”
顾清疏脸色变了:“‘瘟骨草’是禁药,遇水释放腐神经毒素,半个时辰就能让人瘫软如泥。若混了寒气入体……”
“那就是活生生冻成尸体。”霍安接道,“他们这是要用整条河当毒器。”
他转身就走,脚步飞快。
“去哪儿?”老兵喊。
“回医馆!”霍安边走边解药葫芦,“拿药、烧锅、熬汤!还得通知各村老村正,带人扛沙袋堵支流!这毒一时半会儿清不掉,只能先拦住它走路!”
顾清疏紧跟其上:“我去城南找茶摊老板娘,让她传话给各个哨所,让士兵改喝随身带的烧酒或姜汤。”
“行。”霍安点头,“顺便告诉他们,别碰河边的石头——那上面会结一层绿膜,沾了轻则起疹,重则烂手。”
老兵翻身下马,拄着断臂往另一边跑:“我去召集旧部,组织人手清河!”
三人分头行动,街道瞬间空了一半。
霍安一路疾行,穿过闹市、跨过石桥,拐进小巷时差点撞翻一个卖豆腐的老汉。他连忙扶住摊子,顺手抓了块嫩豆腐塞嘴里:“算我买你的!回头补钱!”
老汉愣在原地:“这……这是没凝固的浆啊!”
“没事,补点蛋白。”霍安含糊道,“打仗时候吃过更稀的。”
赶到医馆时,孙小虎正蹲在门口啃烧饼,看见师父回来,嘴都没合拢:“师父!你可算回来了!陈小山送来三个病人,都说是喝了河里的水,浑身发冷还打摆子!”
“让他们进屋。”霍安一脚踢开挡路的草药筐,“搬三张床并排,脱衣服检查皮肤有没有青斑!再烧热水,泡艾叶和苍术熏屋子!”
他冲进内堂,掀开柜子翻找药材。药包一个个甩出来,有的散了口,白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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