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刘沐宸如同一只耐心的壁虎,牢牢吸附在东岙镇外围的阴影里。他不再以游客身份公开活动,而是与老刀派来的两名好手轮班,对海崖边的石头房子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隐蔽监视。
韩医生的生活规律得像一座古老的钟。清晨天刚蒙蒙亮,他会准时出门,沿着固定的路线在海崖上慢走一圈,活动筋骨,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上午大多时间待在屋里,偶尔会出来修补渔网(房子后面堆着些破旧的渔具)或者整理屋前一小块贫瘠的菜地。午饭后,他会有一个短暂的午休。下午三四点钟,雷打不动地,他会提着那个小布袋,再次前往那片小小的海湾,坐在那块固定的礁石上,用望远镜长久地凝望海面,直到暮色四合才返回。晚上,石屋的窗户里会亮起微弱的煤油灯光(镇上供电不稳定),很早就熄灭。
他几乎不与镇上任何人深入接触。每周会去一次镇上的杂货店,购买最少量的生活必需品,付现金,话极少。偶尔有好奇的村民打招呼,他也只是简单点头回应,从不攀谈。
一个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的、孤独的守望者。
刘沐宸通过高倍望远镜和隐蔽的监听设备(在确保绝对安全距离的前提下),收集着关于韩医生的一切细节。他的步伐沉稳有力,带有明显的军人习惯;他修补渔网和整理菜地的动作,带着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近乎刻板的认真;他凝望海面时,背影里透出的那种专注和……悲伤,即使在远处观察,也清晰可感。
他在看什么?
刘沐宸调整了观察角度,试图弄清楚韩医生望远镜对准的方向。那并非繁忙的航道,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景观,只是一片空旷的、延伸到天际线的深蓝海域。偶尔有海鸟飞过,或有远处的渔船变成微小的黑点。
不像是在观察具体目标,更像是在……回忆,或者等待某种永远不会出现的景象。
第三天下午,就在韩医生照例去海湾后不久,东岙镇唯一的主街上,忽然驶入了一辆与这个破败小镇格格不入的黑色轿车。车子很旧,但洗得很干净,挂着外地牌照。车子缓慢地驶过杂货店,似乎在辨认方向,然后径直朝着海崖这边的土路开了过来。
刘沐宸立刻警觉起来,通过对讲机提醒了正在另一侧监视的同伴,同时自己也提高了隐蔽等级。
黑色轿车在距离石头房子还有几百米的一个转弯处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两个人,都是男性,三十多岁,穿着普通的夹克和长裤,但行动间透着一股干练和警惕。他们没有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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