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的位置,有明显被磨去的痕迹。
“制式军弩。”赵铁的声音很沉,“上京城巡防营的配置。但编号没了,查不到来源。”
林默盯着那把弩。弩弦绷得很紧,箭槽里甚至还卡着一支没射出的短箭,箭镞泛着幽蓝的光——是淬了毒的。
“他们要我的命。”他说。
“或者是要将军府的丑闻。”赵铁看着他,“姑爷若死在西市,将军府赘婿当街遇刺,无论能否抓到凶手,慕家都会成为笑柄。若再有人推波助澜,说这是将军树敌太多,连累家眷……朝中那些言官,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林默沉默。
窗外天色渐暗,暮色笼罩庭院。远处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已是酉时了。
“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报将军。”赵铁收起弩,“从下月起,姑爷出府时间缩短至半个时辰,且必须由我陪同。另外——”他顿了顿,“将军吩咐,姑爷若需采买什么,可列单子交由下人办理,不必亲自涉险。”
这话说得好听,实则是进一步的限制。
林默点头:“我明白。”
赵铁深深看了他一眼,抱着布包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姑爷今日在巷中腹痛,真是吃坏了东西?”
林默迎上他的目光:“不然呢?”
两人对视片刻,赵铁最终什么也没说,推门而去。
屋里安静下来。林默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一点点吞没将军府的楼阁。今日的心悸来得突然,但危险方向的感知比之前清晰了些——当时他能感觉到,杀意来自两侧上方。
这是预警能力的增强,还是生死关头激发的本能?
他拿出账册,在第四页写下:
“七月十八,巳时,心悸一分半,西市窄巷,伏弩。”
“制式军弩,编号被磨。疑军方介入。”
“赵铁起疑。”
写完这些,他并没有收起账册,而是盯着最后一行字看了很久。赵铁是慕云凰的心腹,他的怀疑,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慕云凰的怀疑。
这位女将军,此刻在想什么?
西市,清风茶楼。
二楼临窗的雅座里,一名书生模样的青年慢条斯理地斟着茶。他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面容清秀,一身月白色长衫,腰间挂着玉佩香囊,看起来就是个寻常的读书人。
但若细看,会发现他斟茶的手稳定得可怕——壶嘴与杯沿始终保持三指距离,茶水倾泻如线,不溅不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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