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一个用破斗篷遮住大半张脸的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消息没错。西城墙箭楼左侧,如今只有一个新来的小子在守。叫周晦,是个猎户出身,据说箭术有点门道,被成阳武馆塞进去的。没想到确实有点扎手。”
洪魁看向那斗篷人:“你确定只有他一个?官军和别的武馆的人没增援?”
斗篷人笃定道:“确定。城内我们的‘朋友’刚传来的消息,为了把这小子单独放在那儿,可是费了不少劲,还让他立了军令状。”
“如今西面那段城墙,明面上就他一个能打的,其他都是些摇旗呐喊的民壮和一个没什么用的旗官。”
营帐内顿时一阵骚动。
另一个头目啐了一口:“妈的!官军瞧不起人!就派个毛头小子和一群农夫守一段墙?这是觉得咱们连这都啃不下来?”
先前抱怨的那个小头目却依旧谨慎:“大哥,那小子箭法太准,夜里都这么厉害,白天恐怕……”
“怕个卵!”洪魁不耐烦地打断他,脸上横肉抖动,露出不屑的狞笑,“箭法准?老子让他射!他能射穿几层铁甲?!”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地图上的西城墙:“传令下去!明日拂晓造饭,主力攻东门不变,给老子狠狠地打,把官军的主力都吸引过去!”
然后,他手指重重地点在西面:“再从老营里调一百……不,一百五十披甲兵过来!把咱们攒的那些破烂铁甲都穿上!再让‘血狼’兄弟带着他的人也过来!他不是刚入‘腑养境’,正愁没地方试刀吗?”
听到“血狼”和“腑养境”这几个字,帐内几人都是精神一振,显然对此人极有信心。
“明天上午,主力佯攻东门!巳时一过,听我号令,一百五十甲士,加上‘血狼’兄弟带队,给老子集中力量,猛攻西城墙那段!”
“老子倒要看看,那个箭术厉害的小子,怎么射穿老子的铁甲洪流!午时之前,必须把那段城墙给老子撕开个口子!”
“是!”
帐内众人齐声应喝,士气顿时高涨起来。仿佛已经看到铁甲洪流淹没那段单薄的城墙,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猎户小子碾成肉泥的场景。
......
夜色最深时,城墙马道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周晦警觉地转头,弓已微微抬起,却见是周惠芳提着一个盖着布的篮子,在一位兵士的引领下,小心翼翼地走了上来。
“晦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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