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转之事,我会尽快与武馆协商,定会拿出一个让各方,尤其是让殿下满意的章程。”
柳奕见他服软,脸上那层寒霜才稍稍融化,恢复成那副让人看不透的淡然表情:“如此最好。周总旗是聪明人,当知进退。烈风武馆之事何时着手?”
“待盐场初步安定,我便动身。”周晦道,“不会让殿下等太久。”
周晦独自留在空旷的盐场上,海风带着咸腥气吹拂,卷起地表的盐粒。
他缓步巡视,目光所及,昔日漕帮子弟横行霸道的景象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萧条。
只有一些面黄肌瘦的妇人或半大孩子,瑟缩地在废弃的盐田边缘,用简陋的木刮板小心翼翼地收集着残留的混杂泥沙的盐霜,或是试图从盐仓破损的缝隙里,抠出些许漏下的盐粒。
见到周晦这位如今名声在外的总旗大人巡视,这些人吓得立刻跪伏在地,连连磕头。
周晦看着他们破旧的衣衫和惊恐的眼神,心中并无多少怒气,只是摆了摆手,沉声道:“都起来,赶紧离开。下次再让本官看见,定不轻饶!”
那些人如蒙大赦,慌忙抓起那一点点可怜的收获,跌跌撞撞地跑远了。
周晦继续前行,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想起曾偶尔听钱逸之提及,如今天下盐税,两淮独占七成,实为国库命脉。
可官盐之价,往往数倍乃至近十倍于私盐,寻常百姓如何吃用得起?
也难怪这些人要冒着杀头的风险,来刮这点带着泥腥味的盐土。
唐末搅动天下的王仙芝、黄巢之辈,其出身便是凭私盐之利蓄养死士。
待到明清,两淮盐枭之势更炽,竟能驱使漕船夹带私货,几与官府分庭抗礼。
自己此番能如此迅捷地扫清柏云县漕帮,与其说是手段高超,不如说是此地格局太小,漕帮势力不过无根浮萍,尚未成那等尾大不掉之势。
若真是在那盐利汇聚的核心区域,恐怕便是另一个故事了。
柳奕的提议也未尝不可。
或许让成阳武馆接手盐场,并非全然是受制于人。
不过百锻武馆也必须要参与进来。
这潭水既然注定无法清澈,那不如由自己来掌控这浑浊的度。
武馆势力介入,明面上维持官盐秩序,暗地里未尝不能做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将一部分私盐的利润,牢牢抓在自己手中,这远比那点死俸禄要丰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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