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陆氏高层激起几圈微不可查的涟漪,又迅速归于平静。没有人公开谈论,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令狐爱是从陆清欢一次意味不明的旁敲侧击里确认的——当时他正翻阅着她提交的报告,头也不抬地说:“看来某些人的康复能力,比预期的要强。”
令狐爱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面上却波澜不惊:“陆总指的是?”
陆清欢抬眸,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没什么。‘曙光’项目二期要启动了,别为无关紧要的事分心。”
他知道了什么?知道她去过康复中心?知道她送过汤?令狐爱后背发凉,却只能点头称是。
她以为肖南星会回到他自己的地方,那个曾经承载过他们无数回忆,又在他决绝离开后被她刻意遗忘的顶层公寓。但几天后,当她结束一个冗长的会议,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自己那间位于市中心高级公寓的家门口时,却看到门廊下立着一个熟悉的、清瘦的身影。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更显得人形销骨立,脚边放着一个轻便的行李袋。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不再是康复中心时的空洞,也不是车库那晚的锐利,而是一种近乎淡漠的平静。
“我需要一个地方暂住。”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不是商量,更像是一个陈述。“这里最合适。”
令狐爱僵在几步之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呼吸都停滞了一瞬。最合适?哪里合适?是环境合适,还是……因为她在这里?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质问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她看到他扶着墙壁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似乎在强撑着站立的姿态。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进来吧。”她最终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她拿出钥匙,开门,侧身让他进去。
从那天起,这间宽敞却冷清的公寓,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令狐爱住主卧,肖南星占据了次卧。两人像是遵循着某种无形的时刻表,完美地错开在公共区域碰面的机会。令狐爱早起,肖南星的房门永远紧闭;令狐爱深夜归来,次卧的灯往往已经熄灭。偶尔在清晨或深夜的厨房、客厅不期而遇,也只是短暂的视线交汇,然后各自移开,沉默地做着自己的事,仿佛对方只是空气里一抹模糊的影子。
白天,他们是陆氏集团里界限分明的上下级。令狐爱是冉冉升起的项目总监,肖南星是刚刚回归、身份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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