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弄人啊……”陆含章缓缓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事情走到这一步,是我们未曾预料到的!”
陆沉锋冷笑一声,手中马鞭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我最初也未曾想过与他为敌。祁阳县的矿山之争,我不计较;他杀了孙季璠,我忍了;他羞辱柴宏陉,我也当他是年少气盛。可打狗尚且看主人,他这般肆无忌惮,是真觉得我陆沉锋好欺负?”
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如刀,直视车厢:“若只是这些,我还不至于与他撕破脸。可他竟敢拿云州的世家门阀开刀,那可是北系军的根基!从他动云州世家门阀的那一刻起,我与他便再无和解的可能!”
“在你看来,世家门阀是北系军的根基;可在他看来,天下百姓才是真正的根基!”陆含章不急不缓地说道,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车厢内,旱烟的吧嗒声忽急忽缓。
陆含章眉宇间的皱纹深如刀刻,烟雾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难掩忧色。
良久,陆沉锋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这些年,你们一直想把我推上北系军接班人的位置。如今呢?我是不是已经被你们视为弃子?”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直视着陆含章:“说实话,那北疆主帅之位,我未必真的在乎,我可以输给任何人,唯独不能输给他!”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陆含章的声音再度响起,却转了话题:“你与他之间的争斗,是你们二人的私事,但你不该牵连云州军”
陆沉锋眼神一寒,语气狠厉:“战场上唯有胜负!为了取胜,我可以不惜一切手段、一切代价!”
他死死盯着车厢内的陆含章,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您教我的,难道您忘了?”
“那是对敌人!”陆含章的声音陡然拔高,烟杆重重敲在车厢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不是对自己的同袍!”
“有何区别?”陆沉锋反问,嘴角的讥诮愈发浓烈。
“成王败寇,历史只会记住胜利者,从不会追究取胜的过程,所谓的底线与原则,不过是成功路上的枷锁。真正的强者,从来不会被这些东西束缚!”
陆含章没有再与他争辩。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那份近乎狂妄的自负,那十头牛都拉不回的固执,早已深入骨髓。
最终,老人只是幽幽叹了一句:“在这一点上,你确实不如他。”
陆沉锋挑眉,面露不屑。
“对待敌人,他亦可无所不用其极!”陆含章缓缓说道,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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