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猎人约莫七十出头,脸上沟壑纵横,像是被岁月用刀刻画出来的。
左眉骨有道伤疤,让他的表情总带着三分凶相。
黑得发亮的眼睛,锐利如鹰,完全不像老人的浑浊。
屋内有个小火塘,上面吊着个铁壶,老猎人添了些柴,指了指旁边的藤椅:“坐吧!”
我站着没动,目光紧紧盯着他,暗暗猜测他带我过来的意图。
“你同伴在后面。”老猎人起身,示意我跟他走。
穿过堂屋,来到后院。
院中有间独立的小木屋,里面亮着灯光。
推开门,老谭躺在床上,脸色白得跟纸糊似的,胸口微微起伏,仿佛下一刻就不能再呼吸了。
我喉头一紧:“他这是……”
老猎人摆摆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锅:“死不了,只是被桃花的‘瞌睡虫’咬了一口,得睡上一天一夜。”
他顿了顿,目光像钉子钉在我脸上,接着道:“我可以送你俩出去,但有个条件——出去以后,永远别再回来。”
我苦笑着摇头:“我们来古村的目的,是要找到破解木人咒的方法。我师父……还等着救命。”
老猎人的眼睛眯了起来:“为了救别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不能眼睁睁的看他被木人咒给折磨死。”我硬着头皮道,“若实在救不了……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老猎沉默了片刻,突然大笑起来:“好,有情有义有骨气……就冲你刚才这番话,我可以帮你。不过,只能给你指路,至于最后能不能成,得靠你自己。”
我点头如捣蒜,连声道谢,生怕他反悔。
回到堂屋。
老猎人拖过一条板凳坐下,灯影将他的脸切成两半,一半发亮,一半发暗。
点起烟后,他慢慢说起来。
古村现在拢拱三户四个人,桃花是村长。
丁义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实则就是个会喘气的夜壶,想用就用,不想用就一脚踹床底。
更多的时候,丁义充当的,都是为桃花跑腿的角色。
至于李强,则是负责处理闯入古村的外人。
古村在百十年前,有百来户人家,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热闻得很。
后来一场瘟疫,像老天爷打了个喷嚏,人成片倒下,死了大半。
剩下的拖家带口出逃,留在古村的仅有十来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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