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会也不是睁眼瞎。
季觉能通过尘霾工坊看得出幽邃对于灾兽的研究,理事和大师们的情报渠道更广,见的更多,情报汇总之后,多管齐下,哪怕不怎么分明,可怎么也能得出幽邃在害风期间搞事情的结论了!
剩下的,就没必要再磨蹭了。
他妈的绝罚队出动出动出动给我全体出动!!!
杀!杀!杀!杀!
此刻的无尽海上,除了季觉之外,起码有超过二十个强制征召的大师,六个以上的大型工坊在拿着协会发的名单和联邦帝国的高层所开具出的许可,大杀特杀!
管你特么的幽邃想要干啥。
杀就完事儿了!
漫长的隐匿之后,诸如费尔南这样幽邃的暗子一旦露头,所迎来的就是毫不留情的绞杀。
甚至如果不是季觉举报有功,还轮不到他独占七城呢!
就这,还有支援在路上为他托底。
那一艘平平无奇的渔船一路从海里开到岸上,行云流水的将泥土和铁石都当做水面一般开辟开来。
停在了季觉面前。
船身上,一层粘稠的血腥还没有干透,而更下面已经干结的血色都已经快要变成一层厚厚的壳。
包括船舱里走出来的工匠,胡须和头发,都带着火焰焚烧的痕迹,血迹未干。
“不好意思,路上遇到了几个棘手的硬茬子,来晚了一点。”
叼着烟斗的‘船长’拖曳着一柄沉重的船钩,从甲板上走出来,看向他:“收尾部分,还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劳烦您老跑一趟,都解决了。”
于是,染血的工匠颔首,吐出了一口烟雾来,回头,视线落在了费尔南身上,漠然审视:“这是谁?”
“他啊?”
季觉回头,看向了地上的濒临湮灭的残骸。
那一双空洞的眼睛颤抖着,也看着他,带着一丝祈求和恳请。
早已经,说不出话来。
可在最后的最后,又在畏惧着什么呢?
又在害怕什么?
手下败将,又有还有资格要求什么?
季觉冷漠的收回了视线。
“无名之辈罢了。”
他说,“不值一提。”
寂静里,那一双眼瞳中的残光逝尽,再无声息。
最后一瞬的颤动,也不知是愤恨还是解脱。
亦或者,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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