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一只只灾兽哀嚎着,溶解,被吞吃殆尽。
偌大的无尽海,就像是凭空多出了一副复杂无比的动脉血管,血管之中流转脉动不休的,便是源自滞腐的大孽精髓,来自无数灾兽的生命和畸变,乃至……无数沉沦之中迎来湮灭的苦痛残灵!
不论协会的速度多快,不论破坏的多么彻底,这万物自化一般的恢宏炼成,还在继续!
甚至,就连协会的破坏都被纳入了既定的流程之中……
早在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不仅仅是费尔南的死、至西之柱的坍塌,无关紧要,甚至就连三十一柱的存亡都无关大局。
它们的崩裂和坍塌,都能够视做这一场炼成之中的一环,一次催化,一次萃变,一次近乎扬升的‘沉沦’。
一旦开始,就再无法阻止。
就像是春夏秋冬的循环,潮起潮落的现象,皆为自然。
一只蝴蝶扇动翅膀,就在远方掀起了铺天盖地的风暴。
真正作为熔炉的,是整个世界,三十一柱的升起和坍塌,仅仅是向着炉中投入了第一批素材,作为链式反应的起点。
害风之下,无数灾兽的生死被作为薪柴,投入火焰。百年以来的无声筹备和悄然蔓延的沉沦之灵们在火焰之中被点燃,自然而然的引发无穷变化……
当海量漆黑之河在汪洋之上肆虐延伸,最终在南部那一片万里无人的空白海域之上,彼此重迭,收束为一点。
于是,海中蠕动的黑暗里,尖锐的轮廓缓缓升起……那是一辆遍布锈蚀痕迹的报废车壳。
紧接着,是半截扭曲断裂的吊臂,再然后,是缺了条腿的桌子、卷曲成了一团的破碎电缆……
颓废的残缺大厦、只有半截看不出面目的雕像、破碎的探照灯、长满苔藓的藤椅、早已经遍布裂痕的铁门、锈迹斑斑的栅栏……
垃圾、垃圾、垃圾,大量的垃圾以井喷的速度不断的涌现,可彼此之间却仿佛天生如此一般的衔接为一体,不同的垃圾拼凑之后,又好像变成了另一件东西,可换个角度去看的话,原本的栏杆好像又变成雕像的一部分,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无时不刻的变化和起落之中,姿态、性质、轮廓和作用都在混沌里不断的切换和流转,到最后,无数碎片造物汇聚在一起,就变成了一座通天彻地的巨柱,矗立在海天之间,若隐若现,若有若无。
毫无任何的不协,融洽的不可思议,就仿佛天经地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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