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2日,贝尔格莱德。
佐兰·达尼奇上校走进联盟国防部大楼时,走廊里飘着劣质咖啡和焦虑的气味。
三天前,北约轰炸了塞尔维亚国家电视台,十七名值班人员死亡。
今天早晨,俄斯特拉发大桥被两枚“战斧”巡航导弹精准切断,多瑙河航运瘫痪。
他知道自己的S-125还剩多少导弹:十七枚。
他还知道,这十七枚导弹打完后,第250旅将不再具备任何威慑能力。
到那时,北约飞机可以从容地在贝尔格莱德上空画圈,用航炮点射街上的汽车,如果他们愿意的话。
办公室门开了。
来客穿便装,四十岁左右,脸晒成南方人常见的深小麦色。
“上校,我叫林远山。”来客用带口音的塞尔维亚语说,“南方共同体。”
达尼奇没有说话。
他见过太多外国“调解人”:联合国,欧安组织,俄罗斯,美国。
每一个都带着自己的议程,每一个都承诺“和平”,然后转身离开,留下更多尸体。
“我不需要调解。”达尼奇说,“我需要导弹。”
“我知道。”林远山没有反驳,“但导弹打完呢?”
达尼奇沉默。
“你有妻子,有两个儿子。”林远山说,“大儿子十五岁,小儿子十一岁。”
“北约的第一波空袭目标是热电站,他们想在冬天到来之前让贝尔格莱德停电,停暖。”
“如果贝尔格莱德停暖,平民会撤离。”
“道路会被难民堵塞。”
“然后他们可以说:塞尔维亚军队在制造人道主义灾难。”
达尼奇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些,你都知道。”林远山说,“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地图。
是一张物流规划图。
“贝尔格莱德—萨拉热窝—杜布罗夫尼克铁路升级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标题栏盖着南方共同体投资银行的蓝色印章。
“战后,”林远山说,“不管谁赢谁输,巴尔干需要重建。”
“铁路,电网,供水系统。这些项目需要人,工程师,技术员,管理人员。”
他指向地图上的几个坐标。
“贝尔格莱德车辆厂,现在生产铁路货车车轴。”
“战后可以承接共同体标准轨距货车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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