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压围了一圈人,看得津津有味。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大人们或站或蹲,有的磕着瓜子,有的抱着孩子,有的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马车停在村口,吕良跳下车,看着这一幕,有些恍惚。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了。
从吕家村逃出来之后,他见过最多的是黑暗,是杀戮,是逃亡,是绝望。偶尔经过几个镇子,也只是匆匆歇脚,天亮就走。
像这样热闹的、欢快的、与他无关的场面,他几乎要忘了是什么样子。
“赶上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吕良转头,看见一个老汉正朝他笑。老汉约莫六十来岁,脸上沟壑纵横,牙齿缺了几颗,但笑起来很憨厚。
“今儿个村里庙会,请了戏班子来唱三天。”老汉解释道,“你们是赶路的吧?正好歇一晚,看看戏,明儿再走。”
吕良看向王墨。
王墨点了点头。
于是马车进了村,在老汉的指引下停在一户人家门口。那户人家姓刘,老两口带着一个小孙子住,听说有赶路的要借宿,爽快地答应了。
安顿好马车,吕良和王墨又回到村口。
戏还在唱,台下的人越来越多。吕良找了个角落站着,看着台上那些花花绿绿的人影,听着那些他听不太懂的唱腔,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不是陌生于这场戏。
是陌生于这种“正常”的生活。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这样“正常”过了。
王墨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也看着台上的戏。
“好听吗?”他问。
吕良摇了摇头:“听不懂。”
王墨嘴角微微弯了弯,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我也听不懂。”
两人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听不懂的戏,看着那些看得津津有味的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台上唱的是什么,吕良没有听进去。但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那些看戏的人身上。
那些老人,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仿佛这场戏是他们一年中最重要的事。
那些年轻人,有的在悄悄拉手,有的在窃窃私语,偶尔被长辈发现,赶紧低下头,装出一副专心看戏的样子。
那些孩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大呼小叫,被大人揪着耳朵拉回来,老实了一会儿,又偷偷溜走。
那些妇人,抱着孩子,一边看戏一边喂奶,偶尔低头看看怀里的婴儿,脸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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