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在她即将成为别人的新娘时——
他说,这是给她的嫁妆。
他说,这是给她的底气。
她踉跄着跑到阳台上,推开窗户向下望去。
昏黄的路灯下,两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不远处的绿化边。她见过的阿奎为宋孤城拉开后座车门,他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秦之饴似乎看到他抬手掩住了脸。
后面的那辆车旁,另一名保镖打扮的男子安静地守着,像沉默的雕塑。
夜风吹过,带着秋夜的凉意。
秦之饴抱紧双臂,站在阳台上,久久地望着那两辆黑色的车。
她知道,他会在那里等到迎亲的队伍到来,等到看着她穿着婚纱被另一个男人接走。
而她也知道,今夜这个拥抱、这首不成调的歌、这张沉甸甸的卡,将是她和宋孤城之间最后的牵连。
从明天起,她是曾太太。
而他,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哥哥。
秦之饴的泪水无声滑落,滴在冰冷的阳台栏杆上,碎成无数晶莹的碎片。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总是护着她、宠着她的大混混;想起他说要陪她过一辈子生日时的认真表情;想起他消失前说等她高中毕业就娶她的声音。
原来有些人,有些爱,不是消失了,只是被命运逼到了角落,藏在最深的夜里,成为永远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楼下车里,宋孤城仰头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落。
阿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默默地递过一包纸巾,然后开门走下车,给老大留出最后一点尊严。
阿奎知道,即便强大如老大,他也有血、有肉,他也会疼、会难过。
这也是阿奎跟在老大身边,第二次见他流泪——
第一次,是他失去了亲爱的父母。
这一次,是他失去了心爱的女人。
宋孤城没有接纸巾,只是抬手捂住双眼,肩膀微微颤抖。
天亮了,他就要亲眼送走此生最爱的女孩。
这念头像淬过毒的藤条,反复绞缠着他的心脏,每一次收缩都带来更深、更沉默的痛楚。
现在,他只是她的“哥哥”,一个被岁月和命运推到边缘的身份,所有的爱恋与不甘,都只能封死在喉间,化作腥甜的血气,独自吞咽。
时间在死寂的黑暗中缓慢爬行。
车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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