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他心中惊疑不定,但人死了总是事实,而且这死状……还真像是突发急症或者中毒。他环视屋内,简陋寒酸,除了药材就是些破旧家具,并无什么“妖邪”之物。难道真是暴病而亡?可怎么这么巧?
就在这时,跟着他来的一个帮闲,也是收了胡道长好处的,凑到床边,想看得更仔细些。忽然,他“咦”了一声,指着“尸体”的脸:“班头,你看她这脸色……是不是在变?”
王班头定睛一看,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只觉得那青黑的脸上,似乎隐隐有光华流转,那圆睁的眼睛里,瞳孔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他猛地想起胡道长说的“妖女幻化”、“死而不僵”的鬼话,心头一寒,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几乎同时,旁边另一个帮闲忽然捂着眼睛叫起来:“哎哟!我眼睛怎么花了?这屋里……这屋里怎么有影子在飘?”他使劲揉了揉眼,再看时,似乎又正常了,可心里那点毛骨悚然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自然是那“睡迷蛊”残留的、极其微弱的致幻气息,在他们心有所惧、靠近“尸体”时被引动了。虽然效果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但在这特定的氛围和心理暗示下,足以让做贼心虚的人自己吓自己。
王班头心里也打鼓。人死了,死状蹊跷,屋里似乎还有点“不干净”。上头只说拿人,没说验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这妖女真有什么古怪,沾染上晦气怎么办?何况,死了也好,一了百了,回去也能交差。
他干咳两声,板起脸:“暴毙身亡,死因不明。既无苦主,也无亲属。此女身负妖名,牵扯旧案,尸身留之不祥。坊正,找两个人,弄点柴火,就在这后院,赶紧烧了!骨灰随便找个乱葬岗埋了!速速了结,免得秽气冲了街坊!”
坊正巴不得赶紧处理掉这烫手山芋,连忙应下。
张平安哭喊着“先生可怜啊”、“好歹留个全尸”,被王班头不耐烦地赶开了。
很快,干柴堆起,火油泼上。在众多或恐惧、或好奇、或麻木的目光注视下,一把火点燃。烈焰腾空,很快吞没了床铺和上面的“尸体”。焦臭的气味弥漫开来,围观的人群纷纷掩鼻后退。
王班头看着熊熊火光,心里那点疑虑也随着尸体“化为灰烬”而消散了。死了,烧了,干净。他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人便带着“已处理妖女尸身”的由头,回去复命领赏了。
没有人注意到,在起火前最混乱的时候,一个包着蓝头巾、面色姜黄、穿着粗布衣裙的瘦小妇人,挎着个旧篮子,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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