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纸张的味道。他根据M给的位置提示,找到了“C”字开头的区域,然后在“Chen”的标签下,找到了“Chen, Jin”。
陈谨的病历盒。
他抽出盒子,走到房间角落的阅览桌旁,打开台灯。
第一页是基本信息:陈谨,男,45岁,神经外科主治医师。入院日期:2023年3月11日。主治医师:张维明——疗愈中心的主任,林觉曾经的同事。
诊断: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重度抑郁。
治疗目标:缓解因医疗事故导致的心理创伤,重建职业信心。
标准套话。林觉快速翻阅,直到找到治疗记录部分。
2023年3月15日,首次谈话记录(节选):
患者情绪激动,坚持称手术失败非其责任,提及“病人脑中异常物体”。但CT、MRI等术前影像均未显示异常。考虑为创伤导致的错误记忆。
2023年4月2日,第三次谈话:
患者情绪稍稳定,但仍坚持记忆真实性。主治医师建议尝试记忆重构疗法(方案编号X-7-03)。患者签署知情同意书。
X-7。
林觉的手指停在纸面上。又是这个编号。
他继续翻。
2023年4月15日,记忆重构后第一次评估:
患者对事故细节描述出现变化。不再提及“异常物体”,转而承认“手术操作失误导致并发症”。情绪明显改善。
2023年5月11日,中期评估:
患者表示已接受事故责任,准备回归工作岗位。但医院方面反馈,患者执照已被永久吊销。
2023年6月20日,最后一次记录:
患者出院。结论:治疗成功,创伤记忆已被有效修正。建议定期随访。
修正。
他们用X-7修正了陈谨的记忆。让他忘记植入体,接受自己是罪人。
林觉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爬升。如果记忆可以被这样篡改,那么什么是真实?陈谨的原始记忆(有植入体)是真实,还是修正后的记忆(手术失误)是真实?
或者,两者都是假的?
他翻到病历最后一页。附件部分,有一张扫描的图片,是陈谨手写的治疗反馈表。字迹潦草,但能辨认:
“我感觉好多了,但有时还是会做梦。梦里我还在手术室,但病人的脸不一样。有时候是个老人,有时候是个孩子。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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