坪漆。走廊向左右延伸,像某种生物的肠道。
空气里有种低频的嗡嗡声,像是巨型变压器的运行声,又像是……心跳?
林觉掏出手机。M发来了简易地图:直走二十米,左转,第三个门是服务器机房。
但他没动。
因为走廊尽头,站着一个清洁工。
灰色工作服,帽子压得很低,背对着林觉,正在用拖把擦拭地面。动作缓慢,规律,拖把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觉的心跳骤然加速。他屏住呼吸,贴在墙壁上,缓慢后退,想退回电梯。
但电梯门已经关闭。
清洁工停下动作,直起身。
他没有转身,但林觉能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更原始的方式,像掠食者感知到振动。
“你还是来了。”清洁工说,声音和档案室听到的一模一样,低沉沙哑,但语调平稳,“比预计早了两分钟。”
林觉的手摸向口袋里的U盘。金属外壳冰凉。
“你是谁?”他问,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清洁工终于转过身。
帽檐下是一张模糊的脸。不是视觉上的模糊——林觉能看清五官的轮廓,但那些特征在不断变化。时而像年轻的陈谨,时而像张维明,时而像他自己,时而又像……苏离。就像一张脸在融化和重构,永远定不下来。
“我是守门人。”清洁工说,“也是镜子。你想看到什么,就会看到什么。”
“我想看到真相。”
“真相有很多层。”清洁工抬起左手,手背上的疤痕在荧光灯下泛着淡粉色,“你现在在第二层。苏离在第七层。中间隔着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欲。每一层都是一面镜子,照出你的一部分。”
“七宗罪。”林觉说,“陈谨是傲慢。”
“陈谨是钥匙。”清洁工纠正,“他是第一把钥匙,打开了第一扇门。你是第七把钥匙,要打开最后一扇门。”
“苏离呢?”
“苏离是锁。”清洁工向前走了一步,拖把在地上留下一道湿痕,“也是钥匙孔。她被卡在中间,既不是门,也不是钥匙,是那个让钥匙能插入锁的……空隙。”
谜语。又是谜语。
林觉看了一眼手机时间:7点52分。他只剩下七分钟。
“我要过去。”他说,向机房方向迈步。
清洁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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