凸起,那是白日里她瞥见的、母亲刻下的浅痕。
依旧是远观,依旧不触碰,依旧不深究。
她太清楚,此刻哪怕只是推开窗,多看一眼,都会被暗处的眼睛捕捉,都会让那些藏在伪善底下的人,收走所有蛛丝马迹。有些痕迹,只能放在心底养,只能等时光慢慢推,只能等风自己吹开表层的土,露出底下藏着的真相。
忽然,窗纸上的雨痕,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风,不是雨,是一道极轻、极淡的影子,从窗下缓缓掠过,速度慢得近乎静止,像一片落叶,像一缕烟,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悄无声息,仿佛只是雨雾流动的痕迹。
苏晚灯的呼吸,没有乱,手指没有颤,依旧静静立在窗边,像一尊静立的玉像,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那道影子。
那影子停在窗下,顿了片刻,似乎在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听她是否安睡,听她是否慌乱,听她是否会忍不住开窗查看。
停留不过数息,便又缓缓挪动,朝着戏台的方向,悄无声息地去了,最终隐入戏台的暗影里,再无踪迹,像从未出现过。
是暗处的人,在探她的底。
是演戏的人,在散场后,悄悄回场查看痕迹。
苏晚灯依旧没有动,只是垂眸,看着桌角的油灯,火苗安稳,暖光柔和,将她心底那一丝极淡的警觉,轻轻裹住,不外露,不声张。
她知道,那不是鬼,是人。
是参与这场闹鬼布局的人,是林小满背后的人,是与那半块碎玉、与那道手势、与母亲的刻痕息息相关的人。
那人不敢进屋,不敢露面,只敢在窗外徘徊,只敢在暗影里窥探,恰恰说明,他们怕她,怕她守着的灯,怕她守着的戏台,怕她心底藏着的、连她自己都尚未明晰的秘密。
越怕,越说明,那秘密足够重,重到能掀翻整座古镇的伪善,重到能撕开亲情最底层的伤疤,重到能让所有藏在人心坟里的恶,无处遁形。
屋内依旧静,灯依旧暖,雨依旧柔。
苏晚灯缓缓转身,走到木板床旁,轻轻坐下,依旧没有脱衣,只是靠着床头,静静望着桌角的油灯。她没有睡,也没有思,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与这盏灯,这屋雨,这夜的静,融为一体。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襟内侧,那里缝着一枚极小的、桃木刻成的灯花,与灯座上外婆刻的纹路一模一样,是外婆临终前,塞进她手里,让她贴身藏好的东西。
三年来,她从未离身,也从未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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