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死护我自密道出宫,出宫后便失散了。我本欲往南,寻路往南京。”
“为何反往东行?此乃出关之路。”
“我不识路径。”王旭抬眼,直视方光琛,“密道出口在城东,只得向东。出城后见流寇四起,便躲入山中,见有路便走。”
“路上未遇流寇?”
“遇过数批,皆躲藏避过。”
方光琛微微颔首,眼中疑色未褪。
“殿下可知,永王、定王现在何处?”
永王朱慈照,定王朱慈炯,太子的两个弟弟。
王旭心中一紧,回答更是小心翼翼。
“慈照、慈炯……”
王旭叹了口气道,
“城破时,他们随父皇在乾清宫。我逃出时,乾清宫已起火。他们……怕是已殉国了。”
这是实情,史载二王与崇祯同死。
方光琛沉默片刻。
他在观察王旭的反应,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不放过。
“殿下孤身逃出,竟无一人相随?”
“皆死了。”王旭道,“替我挡箭,为我探路,一个接一个。最后只剩我。”
“殿下的印信呢?”
“丢了,逃命时丢了。”
“这牙牌倒是保管周全。”
“贴身藏着。”王旭自怀中又取出一块蟠龙玉佩,置于桌上,“此乃父皇所赐,是我唯一可证身份之物。”
方光琛俯身拾起玉佩,就灯细看。确是宫中之物,和田白玉,雕工精湛。
但宫物可盗,可夺。
“殿下。”方光琛放下玉佩,“恕学生直言。您出现得太巧,所知细节,一个逃难之人,本不该记得如此分明。”
王旭心跳骤急,却未移开目光。
“那夜火光,那些惨叫,那些尸骸……”他缓缓道,“我此生难忘。每一幕,皆刻于此。”
他指了指自己额角。
方光琛不语。他在权衡。
杀此人,若真是太子,吴三桂必不容他。
不杀,若是闯贼细作……
“方先生,”军士低声道,“是否先拘押起来,等总镇回来定夺?”
“总镇去调关宁铁骑了,一时难归。”方光琛道,“况且,若他真是太子,拘押便是大逆。”
“那……”
方光琛盯着王旭,忽问:“殿下可记得,去年冬至,陛下于奉天殿行立储大典,殿下所穿何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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