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来台贻人笑柄。
于是乎,考场外就有了两个显眼包。
一个是穿着比较寒酸,拿背篓当书笈的徐来。
一个是衣着奢华无比,不给任何人面子的陈彦泓。
徐来扛着桌凳,随队伍慢慢往前挪。
片刻之后,终于轮到他接受搜检。
负责搜检工作的吏役,不等徐来拿出保状和家状,就笑呵呵说道:“徐三郎快请进,不必再查状书。”
“多谢!”
徐来放下桌凳抱拳,又扛起桌凳往里走。
县衙大堂的位置,已经被考生占满了,徐来随便在院子里选一处。
却见他把桌凳摆好,将背篓放在右脚边,拿出装着答题纸的竹筒。接着又拿出一个陶土碗,将小竹筒里的清水倒进去,继而取出墨条开始研墨。
“噗!”
旁边一个十五六岁的考生,捂着嘴巴直接笑出声来。
附近考生循声一瞧,也都忍不住跟着笑。
他们第一次见考场之内,有人连砚台都不带,竟然拿土碗来充数。
就在此时,陈彦泓也进了考场。
陈大郎是不可能自己扛桌凳的,他那身衣服贵着呢,弄脏弄皱了有失风度。书童和健仆虽进不来,却有监考吏员帮他搬东西!
“就这里吧。”陈彦泓说道。
一个吏役把桌凳放下,不但摆得整整齐齐,还用袖子帮陈大郎擦拭桌面。
另一个吏役小心翼翼放下书笈,又轻轻摇了摇,生怕没有放平。
陈彦泓对此表示满意,对两位吏员说:“考完以后,你们去金银铺领赏。”
二人闻言大喜,连忙叉手行礼:“祝郎君县考第一。”
陈彦泓笑了笑。
以广东的教育水平,他别说县考肯定第一,州试第一也轻轻松松。
陈彦泓其实想在广州参加科举,州试名列前茅必然发解,但长辈们都觉得不保险。
这不止是解额问题,还得考虑接下来的省试(礼部试)——如果进入太学读书,就能接触到出题者,了解出题者的习惯,考进士才更有把握。
陈彦泓打开书笈,慢吞吞摆放文具。
他扫了一眼徐来,发现徐来正在翻阅《礼部韵略》,用来装墨水的土碗把他给逗笑了。
其他考生发笑,是嘲笑徐来太穷。
陈大郎发笑,纯粹是觉得滑稽有趣。他并不鄙视贫寒士子,他只鄙视学问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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