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微笑道。
从这句话里就能看出,他的思维模式并没有改变,依旧是当初那个心高气傲之辈。
变得彬彬有礼,只是陈彦泓的表象。
他在学校根本没有朋友,因为他打心底看不起那些同学。
而徐来送他摺扇,专门为他写诗,赞颂他的品行。
这首诗写到陈彦泓的心坎里,於是真心把徐来视为知己————既然是知己,送什麽贵重物品都无所谓。
徐来坚持道:「书可以收,书笈真不能要。」
陈彦泓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再说什麽。
丁正臣的礼物就没那麽显眼,双手捧出一只墨盒,里面装着五根墨条。
墨盒一打开,就闻到香味。
徐来哭笑不得:「二郎,你这些墨,恐怕也不便宜吧?」
丁正臣说:「没书笈那麽贵,五枚总计二十贯。」
「这麽贵的墨,我拿到也舍不得用啊。」徐来说道。
丁正臣道:「可以收藏。也可以转赠。」
墨这种东西,价格悬殊极大。
最低级的墨,可以直接论斤称,一两百文就能买一斤。
而顶级墨呢?
一枚十贯只是打底。
若有哪个制墨名匠死了,其存世作品越用越少,那价格也是越来越高,一枚炒到几十贯都有可能。
想了想,徐来还是收下,实在不好拒绝。
丁正臣其实颇为失落,他还想徐来做自己妹夫呢。谁知八字没有一撇,徐来就要远赴京城了。
他都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妹妹,小妹经常念叨徐三郎怎不来家里做客。
见徐来收下墨盒,其他同学也来送礼。
除了梁文肃的礼物稍贵,剩下的大多比较普通。而且送毛笔的特别多,徐来一下子收到二十几支,估计好几年都不用自己买笔。
「感谢诸位同窗的情谊,」徐来举起碗说,「国丧期间,不可饮酒。且以这碗米汤敬大家,预祝诸君早日金榜题名!」
这句话大家都爱听,纷纷举碗喝米汤。
或许在多年以後,同学们各奔东西,做官者寥寥无几,甚至坚持读书者都没几个。学校的往事忘得差不多了,这碗米汤却还记忆犹新。
比喝酒有意义得多,留下的印象也更深刻。
他们会记得有一个同学,在广州读书才半年时间,就造出传播千家万户的桑剪,弄出士子、商人、官吏都喜欢的摺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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