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山楼下,城南码头。
送行者聚集在岸边,心中既高兴又担忧。
高兴是因为这趟不亏,就连普通的厢军士卒,到了京城也能赏赐铜钱。
担忧则是因为路途遥远,万一生病死在了外面,此次送行就是天人永别。
余靖也带领诸多官员来相送,还煮了几桶凉茶以茶代酒。
施珣站在人群当中,眼神闪烁,鬼鬼祟祟。他派出的进奉队伍,昨天就悄悄出发了,名义上由他儿子领队,实际负责人却是其幕僚。
此外,转运使蔡抗、提刑使卢革,也都各自派出进奉团队。
三支队伍虽然结伴同行,但必须严格加以区分,混在一起反而被朝廷猜忌。
在一阵阵道别声中,从官员到小兵陆陆续续登船,上了甲板又转身朝岸边挥手。
「唉,走吧,船已经启航了,」丁汝霖对女儿说,「徐三郎是人中龙凤,飞得太快太远了,我家高攀不起。」
丁小妹噘着嘴不说话。
她只见过徐来两次而已,一次是坐船结伴游春,一次是徐来去她家里。这本不该有什麽发展,但她哥哥回家时,总聊起徐来的各种奇闻趣事。
一来二去,她对徐三郎的印象愈发深刻。
丁正臣忽然朝着官船挥手。
丁小妹连忙看向江面,却是官船经过此处,徐来正朝着他们挥手道别。她一下子就高兴起来,手举高高,左右摇晃。
杨殊等州学同窗,此刻也望着官船远去,唏嘘感慨不知何时再会。
三艘官船,从城南江面驶入城西,渐渐张满风帆北上而去。
直至看不到城墙,徐来才回到客舱。
褚诚缓步跟进舱内,递给徐来一盒金叶子:「余相公给的。当面给怕你不收,便让我代为赠送。京城百物腾贵,用钱的地方很多。」
徐来默默接过。
褚诚又说:「余相公让你专心学业。若还有桑剪、摺扇之类的物件,等你考上了进士再造不迟。」
「多谢褚先生转达,来谨记於心。」徐来作揖行礼。
「休息吧,我也去睡一阵。」褚诚转身离去。
南宋的金叶子更重,每片约为一两。
北宋的金叶子更轻,每片约为二钱。
余靖足足赠送了40片金叶,总价值大概在80贯(足陌)左右。
徐来去了开封,将住在余靖家里。
那是余靖以前买的屋宅,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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