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军的官船就此返航,众人改乘江州的官船东行。
吕诲也结伴一起走,他刚刚接到调令,回京担任同知谏院。
船行至江宁,又拜见知府王贽—王珪的堂兄。
徐来此时深刻认识到,宋代这些当官的,全他妈都是亲戚。
沿途他见了一位知府、一位知军、一位知州,分别是未来宰相的堂兄、未来宰相的族叔、已故宰相的孙子!
实在是太扯淡了。
就这麽走走停停,一路不断换乘船只,抵达开封时已农历九月。
还未看见开封的城墙,数里外的汴河两岸便有街巷。
也有很多————穷人的窝棚!
「唉,总算又回来了。」卢知原站在船头,眼睛里全是繁华景象。
徐来站在另一艘船上,看着那些窝棚默然无语。
船队还未进城就被拦下,礼物被转移到特定仓库。人员则被带去班荆馆,在此接受觐见礼仪培训。
培训了两天,主要成员终於可以进城,又被转移到都亭驿去休息。
都亭驿本来用於接待外国使节,这段时间地方进奉使团太多,反正各馆哪里有空房就先用着。
进奉期间,不得外出,不得见客。
徐来乾脆窝在都亭驿内看书,等着朝廷安排时间觐见新君。
住进都亭驿的次日,高士瞻和褚诚跑去隔壁使团串门,但他们很快就阴着脸回来。
徐来问道:「打听到坏消息?」
「司马光那厮,着实可恶!」褚诚气得直呼司马光名讳。
徐来又看向高士瞻。
高士瞻简单解释一番,却是进奉新君的地方使团太多。有些官员简直不要脸,塞一堆亲属和心腹进去,个个都想获得一官半职。
刚开始朝廷给官还挺大方,但架不住进奉团队越来越多。
司马光实在看不下去,上疏请求减少赐官名额:地方官五服内的亲属,可以酌情给官。五服之外的,通通不给官,只赏赐钱财。
司马光的这道奏疏,虽然没有被朝廷采纳,但後续进京的团队,官职给得都非常低,驿馆之内怨声四起。
徐来沉默不语。
他明白司马光是对的,确实不该这样滥赏官职。但关乎自身利益,徐来心里又很不爽。
不爽之余,徐来开始反思。
只一个小小的恩荫官,我的期待值并不高,却也因此很不高兴。今後如果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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