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站就坐落在密林深处这片难得的空地上,被参天古木半围合着,像一座被时光遗忘的孤岛。我站在入口处没有立刻迈步,先让青绒从我的肩头跃下,让它先一步探入黑暗。它三条尾巴轻轻摆动,鼻尖微微抽动,在门口停顿片刻,发出一声短促而安稳的低鸣——没有高阶异兽气息,没有活物热源,只有尘封多年的尘埃与腐朽气息。
我握紧长刀,缓步踏入观测站内部。
门内比我想象中要完整得多。虽然屋顶塌陷了一角,天光从破洞斜斜切进来,照亮漫天飞舞的细小尘埃,但整体框架依旧稳固,墙面是耐腐合金材质,只是覆盖着厚厚的灰层与藤蔓根系,地面散落着碎裂的仪器、干枯的纸张、断裂的管线,踩上去沙沙作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十三年前那场灾难的余烬之上。
这里是父母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脏就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我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拂过身侧一块还算完整的操作台,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上面还残留着极其浅淡的人工打磨痕迹,与基地主控室里父亲常用的那台主控台手感极为相似。我甚至能凭空想象出曾经的画面——灯光常明,屏幕跳动,父亲低头记录数据,母亲站在一旁核对星核波动,他们轻声交谈,偶尔抬头望向窗外的密林,眼神里有担忧,也有对这颗星球未来的期许。
而现在,只剩下死寂。
青绒已经跑到了房间中央,围着一个倾倒的金属柜打转,时不时回头朝我叫一声,像是在提醒我那里有东西。我收回思绪,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一步步朝着中央区域走去。观测站面积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左侧是一排监测终端与数据储存器,右侧是简易工作台与储物架,最深处还有一间封闭的小房间,门半掩着,缝隙里透出更深的黑暗。
我先走到青绒停留的金属柜旁,弯腰将倾倒的柜体轻轻推正。柜体早已锈迹斑驳,锁扣早已断裂,一拉就开。里面大部分物品都已损毁,潮湿与虫蚁啃噬让纸质文件烂成泥状,电子芯片大多受潮失效,只有最底层压着一叠用防水膜包裹的硬质文件夹,边角虽有磨损,却依旧完好。
我的呼吸瞬间屏住。
是实验日志。
我小心翼翼地将防水膜一层层揭开,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文件夹封面用联邦标准字体标注着——《墟衍星生态与星核源力监测日志·沈崇山执笔》。沈崇山,是我父亲的名字。
那一刻,所有的孤独、委屈、坚韧、思念,全都在胸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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