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雪!绒雪!”
呼着唤着,姜衫惊醒,猛坐了起来。
“乐君,您可算是醒了,平日您最是早起,今日怎么都叫不醒,我就差去外头寻大夫了。”
乐君是崔小娘给她取的小字,愿她一生喜乐,世上只有三个人知道,小娘,萱娘,她自己。
“萱娘,你还活着!”
她紧抓萱娘的手腕,泪落得轻易,再环顾四周,是她在尚书府的闺房。
一月前,这闺房可只剩下被火烧烬的枯木架子。
绒雪真的将她带回来了。
萱娘忙擦拭着姜衫的泪,“萱娘活着,好好活着呢,乐君这是做了噩梦吧。”
“是,很真实的噩梦,”她低语着,即便声音很小,萱娘也听到了。
姜衫走到铜镜前,摸着无暇细白的面容,动着虽瘦但不柴的手腕,看着虽不华但也干净完整的衣衫,一切才真真有了实感。
萱娘也跟过来为她挽发,带着安抚,“噩梦都是虚的,醒了就散了,乐君别往心里去,还有五日就是老夫人的寿宴,咱待会儿就出门去添置些笔墨,乐君手抄的几本佛经就差最后几页了,正巧也能散散心。”
还有五日,那不就是那天!时机恰好,她必须抓住。
萱娘拿起一根煸棒,抹了点药膏就要往姜衫脸上走。
姜衫拦住了她的动作,“萱娘,不必化了。”
“你不打算和我一起出门吗?也是,见你状态不好,是该好好再休息休息。”
她摇头,“要出门,只是扮丑一事,我不想再做了。”
萱娘是小娘在做官妓时结识的画师,偶尔会接教坊司的生意,按着客人的癖好,画些春宫图,有着一手极妙的画技。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萱娘因这手艺招了人惦记。教坊司的妈妈不愿花更多的银两请人,于是设计让萱娘的阿爹染上了赌博,欠下巨债,她阿爹顺势将萱娘卖进了教坊司。
在这青楼,二人惺惺相惜。
直至姜尚书带着银两来赎人,萱娘做陪嫁丫鬟,一并出楼。
小娘入府不到一月便有了身孕,生下姜衫后却落下病根,常年病榻难起,再也没有行房过,屡次三番拒绝同尚书相见。
姜尚书和小娘大吵一架后,就再也没有过来了。
一开始大夫人也没有刻意刁难,顶多寻些有的没的借口克扣些月例。
但自从小娘没再承宠后,月例有时更是连着五个月都不发,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