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坏我好事,毕竟,对你来说,这也是好事。”尽管知道他听不见,但姜衫还是贴近姜隶的耳朵说道。
而后便起身,马不停蹄拿着蜡烛到处点火,只要是布的,屏风也好,挂帘也罢,无一幸免地都惹上了火。
她着重给桌布下扔了一整根蜡烛。
倒地的姜隶侧着头,微微睁开眼,半只眼睛半眯着,看着忙忙碌碌的姜衫,心情复杂,但依旧装死。
火势火来越大,直到火气将姜衫熏热,火烟吸入鼻腔,她不禁咳了几声。
外头的热闹跟着火种燃了起来,惊慌的脚步声和“走水了走水了”的惊呼声仿佛是在为姜衫庆功。
“够了够了。”姜衫心说。
她走到快要烧成碳的柱子旁边,眼不眨心不跳地将手臂怼了上去,热气迅速灼烧她的衣袖,肌肤,直到一股烤肉味隐隐发散,她才收回来。
这事儿她熟,她后背的稀碎陈年烧伤并不少,虽说面积不大,但痛感几乎没差。
姜衫任由火将她的衣衫烧坏一块又一块,但里三层外三层的衣物依旧将身体遮挡严实,只不过看着烧痕,属实狼狈,但要的便是这样的效果。
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她走到窗边跳过去,打算开演,才想起来屋里还有一个在地板上乘凉的五叔。
要不要救,她心里在博弈。
救的话,以后他要吵架灭门的时候可能会波及到她和萱娘,人的承诺有用但脆弱,大不了就让他这么死了,免得以后多了层风险。
但若是不救的话,只有她逃出来貌似不好圆谎,而且,他还能暂时帮自己吸引和分担不少姜家人的敌对与磋磨,她如今羽翼未丰,行事自然不能太莽撞。
此时姜隶看着窗边踌躇的身影,特别想她赶紧走,不救就走,挡着他自救了。
就在他快要呛晕过去的时候,姜衫翻进来了。
她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脸,“醒醒,醒醒,五叔。”
怎么还打他脸……
罢了。
就坡下驴,姜隶总算能光明正大睁开眼,他柔弱地呛了几声,“五,五侄。”
见他醒了,姜衫本来打算将他带走的,可是看他身上就烧了点布料,脸灰了点,也没有其他伤。
这可不行。
于是他把姜隶扛到窗边,捡起一根烧了会儿的残木,怼着姜隶的腿,二话不说就来了一下。
烟在“兹”的一声后升起,很快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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