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风裹着蝉鸣,穿过泠月别院的回廊。
距离那场大议事,已经过去了半年。
半年来,张家族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张泠月与张起灵联手,将张家上下彻底整合了一遍。那些沿袭数百年的旧规矩,能留的留,该改的改,该废的废。
阻力自然不小,但在三位长老的默许下,在张起灵这个族长的支持中,在张冷月滴水不漏的筹划里,改制最终还是推行了下去。
那些新规矩,一条条从泠月别院传出,经过族长首肯、长老们商议,最终成为整个张家必须遵守的条例。
最先动的,是年轻一辈的出路。
最核心的一条新规是:张家年轻一辈,包括那些自幼失去父母的孤儿,有权选择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展
消息一出,整个族地都轰动了。
于是,张家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大分流。
东院那个从小喜欢捣鼓草药的孤儿,第一个被叫去问话。他战战兢兢地站在张泠月面前,说自己最喜欢的事就是蹲在后山辨认各种植物,哪些能治伤、哪些能毒死老虎豹子,他都门儿清。
张泠月听完,转头对身旁负责记录的张隆泽说:“记下,张水生,擅长药理。配两位族中长辈保护,先到北平药铺子里学三个月基础再送去德国学西医。”
那孤儿当场愣住了。
德国?那是哪儿?他只知道山外面有县城,县城外面有更大的城,可德国……
“小姐,”他结结巴巴地问,“我……我去那么远的地方,还能回来吗?”
张泠月看着他,笑吟吟的说:“当然能。学成归来,你就是张家的神医。到时候族里给你盖药堂,你的子孙后代都会感激你今天的选择。”
那孤儿眼眶红了。他重重磕了三个头,转身跑出去时,眼泪洒了一路。
消息传开后,泠月别院的门槛几乎被踏破。
有擅长机关的,被送去英国学机械;有对数字格外敏感的,被送去上海学洋账;有天生力气大的,被安排去边境参与军火贸易;有口齿伶俐会做生意的,一家子都被打包送去了沿海城市开商行。
这样的事情,一直在张家上演。
哪一脉的孩子去了国内哪个地方,哪一脉的族亲到了哪国留学,都被张冷月详细记录在案。
她甚至重新开了几本不同功能的族谱,一本记录血脉传承,一本记录人员去向,一本记录各脉新的分工与训练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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