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张岚山彻底接受“小姐的巴掌就是奖励”这个扭曲认知的,是那次掀桌。
那时张泠月在族内的地位已经稳如泰山。
巫祝的身份,加上她这些年展露的手段和心计,让原本还有些微词的长老们全都闭了嘴。
她的话在本家就是铁律,在外家就是圣旨,没人敢违逆。
除了某个不知死活的外家分支。
那家人在两广一带经营药材生意,仗着山高皇帝远,这些年瞒报利润、私贩禁药的事没少干。
张泠月早就收到风声,派了三波人去查,都被他们用各种手段糊弄过去。
最后她烦了,亲自处理。
张岚山随行。
主事人姓张名显荣,外表是个五十来岁满面红光的胖子,说话时眼睛总往张泠月身上瞟,掩饰不住的贪婪和轻视。
也不知脑子是怎么想的。
“泠月小姐亲自督办,辛苦了辛苦了。”张显荣假笑着拱手,“账目的事都是误会,底下人不会办事,我已经责罚过了。您看,这……”
张泠月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没接话。
张岚山立在她身后,手按在刀柄上,已经想把这胖子的眼珠子挖出来了。
“这样,”张显荣见她不说话,自顾自地往下说,“往年欠缴的利钱,我补三成。往后每年的孝敬,再加一成。小姐就当交个朋友,咱们和气生财,如何?”
水榭里安静了片刻。
张泠月放下茶盏,瓷器碰着红木桌面,发出“咔”一声轻响。
“张显荣,”她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水榭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我给你两个选择。”
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补足所有欠款,交出私贩禁药的账本和渠道,自断一臂,滚出张家。”
第二根手指:“第二,我帮你选。”
张显荣脸上的假笑僵住了,随即变成怒色:“泠月小姐,我敬你是本家贵人,你可别给脸不要脸!这岭南可不是你本家族地,我替张家在两广经营三代,官府、商会、江湖朋友,哪条道上没人?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张泠月站起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绣银竹的旗袍,身段窈窕,立在满园春色里,本该是幅赏心悦目的画。
可当她站起来时,整个水榭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她转向那张摆满了精致茶点的黄花梨木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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