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蹙眉像一枚冰棱,精准地刺入支离的瞳孔,沿着视神经一路下潜,在意识深处激起警觉的涟漪。
她没有动。
观察廊上,特种玻璃倒映着她的轮廓,以及身后空无一人的幽暗通道。她的呼吸频率维持着精确的平稳,但敲击护栏的指尖已无声无息地静止。
静滞之间内部,所有监控读数依然平稳。
生命维持:正常。
灵魂稳定场强度:100%。
维度锚定系数:无波动。
符文阵列光流速率:恒定0.3赫兹。
没有任何异常。
但陈墨的眉间,那转瞬即逝的褶皱,正像退潮后裸露的礁石一般,固执地停留在她的视网膜残像里。
不是肌肉痉挛。不是被动刺激。是意识层面的、主动的、哪怕被规则之力双重镇压也难以完全抑制的表情输出。
——他在挣扎。
这个认知让支离后颈泛起一层细密的寒意。不是恐惧,是警觉的生理反射,是无数次临界任务淬炼出的本能预警。
她调出陈墨的灵魂波动图谱。那道被判官笔“接口”标记的伤痕,此刻呈现出的状态让她瞳孔骤缩。
两小时前,这道“接口”的边缘是光滑的,像是被精密工具切割出的规整缺口,断面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愈合或扩散的迹象。这是静滞力场的效果——将存在状态“定格”,包括伤势。
但现在,接口的边缘……变了。
变化极其细微,放在常规监测尺度下完全会被归类为系统噪声。但乙柒的算法没有睡眠。它已将接口边缘的三百七十二个特征点逐一标注,并用红色折线描绘出过去十分钟内的位移轨迹。
平均位移量:0.00017个标准原子单位。
方向:向内收拢。
——他在试图自行“愈合”那道规则层面的伤口。
支离的指腹在护栏表面缓缓滑动,触到一处极其细微的、被前人以指甲刻下的划痕。那是蜂巢成立初期的标记符号,含义已不可考。她无意识地描摹着那道划痕的走势,大脑却在以惊人的速度运转。
静滞之间隔绝一切内外能量交换。被定格的存在,其状态应该是绝对静止的,连构成其灵魂的最微观粒子都应停滞在量子态的某一帧。这是维度规则级别的“定格”,不是单纯的能量冻结。
但陈墨的灵魂损伤,正在以被静滞力场允许的最大理论极限值——不,是超越了理论极限值的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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