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巷子里响起第一声鸡鸣。
潘金莲睁开眼,盯着头顶发黑的房梁看了三息,才确认自己还在这个身体里。昨夜的记忆涌回来:毒药,预警,武大郎的咳嗽声。
她翻身起床,手脚冰凉。不是天气冷,是那股后颈发凉的余韵还没散。像有人在她颈窝放了块化不开的冰。
灶间传来窸窣声。
她披上外衣走出去,看见武大郎已经起来了,正蹲在灶台前生火。火石打了四五下才擦出火星,他小心翼翼地引燃干草,再添细柴。动作熟练,但呼吸有点重。
“大郎怎么起来了?”潘金莲开口,声音还有点哑。
武大郎回头,脸上挤出个笑:“躺久了骨头酸……今日还要出摊呢。”
“不出摊。”潘金莲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火钳,“今日去请大夫。”
“可是……”
“没有可是。”她拨弄灶膛里的柴,火光照在她脸上,“你脸色不对,昨晚咳嗽了半宿。必须看大夫。”
武大郎张了张嘴,最终没反驳,只是低声说:“那……我去烧水。”
他起身去拿水瓢,潘金莲注意到他走路时脚步有些浮。中毒的症状已经在显现了。
早饭是昨晚剩的饼子,在灶膛边烤热了,就着热水吃。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咀嚼声和灶火噼啪声。
吃完,潘金莲回屋换了身衣裳。原主的衣物不多,都是素色,她挑了件半旧的靛蓝褙子,头发挽成髻,插了根木簪。铜镜里,那张陌生的脸依然让她心悸。
她从箱笼底层摸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十个铜钱,还有一小块碎银子。这是全部家当了。
“走吧。”她对武大郎说。
巷子刚醒。有妇人端着木盆出来倒水,看见武大郎,打招呼:“武大郎,今日出摊晚啦?”
武大郎刚要回话,潘金莲抢先开口:“大郎身子不爽利,今日歇一天。”
那妇人打量潘金莲一眼,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意味:“哟,潘娘子今日气色倒好。”
潘金莲没接话,扶着武大郎往前走。她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阳谷县不大,从紫石街到县里最有名的“济世堂”,不过一刻钟的路。清晨的市井渐渐热闹起来,挑担的货郎,赶车的脚夫,卖早食的摊子冒着热气。
济世堂刚开门,小学徒在门口洒扫。见他们进来,抬头问:“瞧病?”
“瞧病。”潘金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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