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锅一般只有公社食堂,厂矿单位才有。
没想到一队居然藏了一口。
“牛逼吧?不是我吹,你家搬到一队,你小子就偷着乐去吧。”
张权得意地炫耀一队的富裕程度。
像这样的大铁锅,一队还有两口。
专门用来煮饲料。
年节的时候做大锅饭。
说话间,何老蔫已经套好了拉磨的毛驴。
大晚上还要干活。
膘肥体壮的灰毛驴有点不乐意,不耐烦地连续尥蹶子。
“张叔,你们一队也是真惯牲口,加个班都不乐意。”
杨枫笑呵呵调侃一队人富得流油,牲口也是人身毛病。
张权过去给毛驴戴上眼罩,又照着驴脑袋拍了一巴掌。
“瘪犊子玩意,干点活还不乐意了,我告诉你杨疯子,再敢尥蹶子,明天就不给你吃饭。”
“……”
杨枫一头黑线。
“张叔,你骂驴还是骂我呢?”
“这畜生好吃懒做,不爱干活,你别往心里去啊,不是骂你。”
张权嘿嘿坏笑。
“你都给这驴取了我的外号,这还不叫骂我?”
杨枫笑骂道:“指桑骂槐这一套,您老玩的真好。”
何老蔫在旁边嘿嘿直乐,揶揄道:“这驴跟你一样,都得顺毛撸。”
三人说说笑笑把泡好的黄豆捞出来,均匀摊在石碾子上。
张权牵驴转圈。
黄豆被碾得咯吱作响,汁水慢慢渗出来流进下边的木盆。
“大驴咋还没回来?”
杨枫一边往碾盘上送黄豆,一边看向门口。
“说不定是在你家蹭饭呢。”
何老蔫用扫帚扫着碾好的豆瓣,傻儿子见着吃的就走不动道。
说着,何大驴风风火火跑回来,递给杨枫一件衣服。
“她们还说啥了?”
得知衣服是沈薇薇让何大驴捎来的,杨枫心里暖暖的。
何大驴挠挠头,回忆道:“大嫂子说爱回来不回来,二嫂子说让你注意休息,三嫂子嘟囔着白洗澡了。”
“咳咳咳。”
张权一口气没上来。
“这白青青真够虎的。”
杨枫老脸通红,尴尬道:“你们别听老三瞎咧咧,她那嘴没把门的。”
“我看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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