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岐沉默了,把碗放到茶几上。
“户部亏空,从三年前开始,每年年底对账都会发现一笔说不清的缺口。数目不大,三五万两银子,刚够引起注意,又不至于惊动朝堂。户部那边说是正常损耗,年年这么报,上头年年都会批。”
“我原以为是底下的官员贪墨,顺着银子的流向往下查。查到第二年,那笔亏空忽然对上了。”
燕昭昭没插话,只是安安静静听着。
姜无岐抬起眼,看着她。
“两年前,京郊马场烧过一场大火。烧死了十七个人,烧毁了三十多匹战马。兵部当时报了急报,说是意外走水,处理了几个管马场的杂役,案子就结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可我查户部账目时发现,那场大火之前一个月,户部拨过一笔八万两的款子,名目是修缮马场和添草料。这笔银子拨下去,马场还是烧了,那八万两却在对账时被归进了损耗里,没人追问。”
燕昭昭看着他。
姜无岐的眉头拧得很紧。
“两年前的旧案,今年的亏空,账目对不上,人死了,案子了了。”他低声道,“我总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有关联,可线头太多,我抓不住是哪一根。”
他说完,地窖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燕昭昭从袖中摸出一只小小的布包,打开,里头是几片晒干的陈皮。
她取了两片放进姜无岐的碗里,又将茶壶往他手边推了推。
“你刚醒,别想太多。”
姜无岐看着那两片陈皮,没动。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燕昭昭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没抬头,只是把布包重新系好,收回袖子里。
“我知道的事,”她说,“未必是你想知道的事。”
姜无岐抬眼看她。
燕昭昭沉默了一会儿。
“你那晚迷迷糊糊间把秘密告诉我,是想让我把它带到皇帝面前,还是想让我替你查下去?”
“那晚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姜无岐说,“临死前,总得有个托付的人。”
“你救了我,那托付就不算数了。”
燕昭昭听懂了。
他在告诉她,那条秘密从他说出口那一刻起,就不再是他的了。
她想用它做什么,是她的选择。
“你查户部亏空,查到最后看见的是马场那场火。”她忽然说,“可你有没有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