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檐。
风穿过湿透的麻衣,带来一阵激灵的冷。陆悯天打了个寒颤,脚步却不敢慢,下坡可更加考验控制力。
步子开始凌乱,落地声越来越重。
下坡过半,她听见陆七七的呼吸变重。
“七七,调整呼吸,腹式。”她提醒道。
陆七七点点头,手无意识地按了按小腹。
环道再次转入平路时,陆悯天开始在心里默数圈数。
刚才经过严执事所在的高坡两次,应该是第七圈和第十四圈。也就是说,已经过半。
腿部的酸胀感开始向深处蔓延,像是有人用钝器在敲打骨髓。丹田处的灵力自发流转起来,像温热的细流,缓慢地渗透进疲乏的肌肉里。
像是补充力量,缓解那种即将抽筋的紧绷感。
前方忽然骚动起来。
几个跑在最前面的弟子已经折返,他们完成了环跑,正朝着广场方向冲去。
脸色一个比一个沉重难看,嘴唇干裂,步子不停。
还有人在坚持,有人在放弃。
环道旁坐着三四个弟子,抱着膝盖,头深深埋下去。麻衣后背完全湿透,贴在嶙峋的脊梁骨上,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有人在小声啜泣,被风撕成碎片。
陆悯天移开视线。
转过最后一个弯道,广场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严执事依旧站在那里,手里的玉简泛着微光。他身旁不知何时摆上了一排巨大的麻袋,鼓鼓囊囊,贴着“灵米”字样的封条。
而更远处,一群身穿外门执事服的弟子正在忙碌。
他们用木桩和绳索圈出一片区域,里面是新翻的泥土地,泥浆混着积水,在晨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陆悯天脚步一顿。
那不是普通的泥地。
泥土的颜色不对劲,太深,近乎黑褐色。表面漂浮着一层极细的、银灰色的粉末,是碎灵石渣。
这种东西她认得,器房处理废料时见过,性质极不稳定,遇灵力波动会轻微炸裂。
“第二项。”严执事的声音像钝刀刮过石板,“负重运米。每人领一袋,穿过泥沼区,送至对面标记处,再折返,往返三次。”
他顿了顿,扫过陆续抵达、气喘吁吁的弟子们,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
“米袋不得破损,灵米不得洒落。泥沼区内禁用一切灵力。”
人群一片死寂。
广场边缘,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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