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前人声鼎沸。
那块崭新的匾额已经被红绸裹着,正等着她去揭幕。
痛记僧手里拿着那支从未停歇的史笔,站在刚立好的石碑旁。
这和尚以前只记录苦难,今天脸上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庄重。
“吉时已到!”
随着一声高喝,云知夏大步走上高台,一把扯下了红绸。
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民医院】。
而在大字旁边,还有两行竖着的小字,那是云知夏亲笔所书:医为民立,命由人救。
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些曾经只能在山脚下仰望神坛的百姓,此刻正热泪盈眶地挤在台下。
痛记僧清了清嗓子,展开一卷崭新的卷轴,高声宣读那份由云知夏口述、他润色的《药门十诫》。
“第一条:凡我门下,不焚骨,不拜神,不以活人试方!”
声如洪钟,震得山林惊鸟。
不远处的药坑封土台前,一身黑衣的墨五十四扛着一把铁锹,像是一尊沉默的守墓神。
他面前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守灵三年。
“我墨五十四,愿以此身守此墓。”这个曾经杀人如麻的死士,声音低沉却坚定,“每日诵念三百七十二个名字,直至我也化为枯骨。”
而在另一侧,焚灯僧小心翼翼地点燃了那盏新的长明灯。
这次的灯油不再是人脂,而是用数百种药草提炼出来的精油。
橘黄色的火焰在风中跳动,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暖洋洋的,像是要把这片土地里渗了几十年的阴寒都烤干。
云知夏站在高台上,手里捧着那本《三千名册》的副本。
“今日起,设立‘药根遗孤收治所’!”
她的声音经过内力加持,清晰地传遍全场,“凡持有烙印者,或能提供亲属证物者,皆可入院。以前你们是被嫌弃的药渣,以后,民医院给你们治病,教你们本事。这所有的费用,由我云知夏一人承担!”
台下瞬间跪倒了一片,哭声、谢恩声交织在一起。
这就是权力的正确打开方式。不是让人怕你,是让人离不开你。
云知夏看着这一幕,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稍微松了松。
她下意识地望向地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白鹤先生,这场思想改造才刚刚开始。
我要让你活着看到阿芽成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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