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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知道,现在不能翻脸。
外面刚安定,民心还在沸腾,这时候压陈长安,等于逼他反。
“你说得对。”皇帝慢慢靠回椅背,“朕准你管事。具体如何,明日再议。”
陈长安这才躬身:“谢陛下。”
但他没走。
依旧站在原地,双手垂下,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
皇帝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等陛下退朝。”陈长安说。
皇帝一愣。
按规矩,旨意下了,臣子谢恩就得退下。哪有还赖着不走的?可陈长安就这么站着,不急不躁,仿佛刚才那场对话还没完。
皇帝忽然笑了下:“你还真是……一点亏不吃。”
陈长安不答。
他知道,这一站,不是争时间,是争位置——他必须让所有人看到,他是被留下的,不是被打发走的。这一幕传出去,别人就会想:皇帝叫他走,他没走;皇帝让他留,他才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是臣,是棋手。
香炉里的灰塌了。
皇帝没再赶他,也没再说话。君臣二人就这么隔着几步距离站着,一个坐,一个立,谁也不动。
殿外阳光斜照进来,扫过金砖,停在陈长安的靴尖上。
他没低头看。
他知道,这一脚踏进来,就再也出不去了。不是他离不开朝廷,是朝廷离不开他带来的那股势。他可以不要官位,但不能让这股势散了。所以他必须站在这里,直到皇帝主动打破沉默。
一刻钟后,一个小太监探头进来,低声禀报:“曹公公在外候着,说户部账册已备齐,请陛下示下。”
皇帝眼皮都没抬:“放着吧。”
小太监退下。
陈长安听见了,但没反应。
他知道,这是试探——皇帝故意让人提“户部账册”,看他会不会动心。可他不能动。现在提账本,就是跳进坑里。他要的是开门的钥匙,不是马上去翻人家的箱子。
所以,他继续站着。
风从殿门口吹进来,卷起一点尘。
皇帝终于开口:“你真的一点都不急?”
“急也没用。”陈长安说,“事要一步步做。路要一步步走。我现在站在这里,就已经在走了。”
皇帝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累。
他原以为召见是个收编,结果变成了一场对峙。他给了名,对方不要;他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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