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殷红。
雄澜接过,他没问“贡举”是什么,只问:“远吗?”
“远。要过黄河。”高谈圣看向他,“此去赶秋闱,一来回怕是要入冬才能归。你……”
“我送。”雄澜说得像劈柴一样干脆,“山里入冬早,我回来还能赶上一季硬柴。”
王女侧对着他们,余光已将盖着州府朱印的文书看了个分明,眼珠子一打转,坏点子就来了。
“长安?那感情巧。”
她走到高谈圣面前,轻指荐牒上的地名。
“小爷我也正想去长安。”不等问,接着说,“从这儿到长安,最近的路要过山、渡河、过关。高兄知道哪条山径最快?哪处渡口船最稳?关外三条岔路,哪条通长安,哪条通别寨?”
她问得快,问的高谈圣怔住,一时接不上话。
“还有你这笨熊”
她转向雄澜,“分得清官道驿标么?走错一个岔口,三天都绕不出来。”雄澜摇头“所以,”
王一婷抱起手臂,“顺路。我办我的事,你们考你们的试。路上互相照应着,总比你俩困死强。”
她聪明,避重就轻,说的轻巧,回忆家里人曾说
“长安……你祖父的事,过去才二十二年。”旧事,她从小听到大。祖父是“叛臣”还是“义士”?
王家是“罪有应得”还是“蒙冤受难”?她问了几年,只问出几个模糊的名字和一段讳莫如深的沉默。“必须去长安!”
高谈圣沉吟片刻,看向雄澜。雄澜点了点头——他却确实分不清长安的官道。
“那便……”高谈圣拱手,“有劳英亭兄了。”
月过中天,王一婷推开西厢的窗。
没点灯,月光斜进来,照在榻边行囊和一柄长剑。
她抽剑出鞘,剑身温润莹泽,像上好的宣纸。这是王家另一件稀世利器的墨兰,剑二尺余长,她剑法如写字,以巧驭力,以意行锋。剑柄是素面乌木,只在末端刻了朵指甲盖大小的芷兰。
窗外传来三更梆子。
她将剑还鞘,开始动作。飞钱、路引一一藏妥。最后从枕下取出封信,仿母亲笔迹写的,只说“往太原访父故交”。
信压在妆匣下。这样即便有人来寻,也能拖上几日。
行囊收整停当,墨兰插进特制的夹层。她坐在窗边,看着月色下的小院。
此去长安,有三件事要了:
一不嫁人。
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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