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会长有何指教?”田穰语气冷淡。
“不敢。”范蠡说,“只是想告诉田掌柜一件事——黑石峡的劫匪,我查清了。”
田穰眼神一凝:“哦?是谁?”
“吴国余孽,断指盟。”范蠡观察着他的反应,“他们不仅劫了我的盐队,还想对田掌柜不利。”
“对我?”田穰皱眉,“我与他们无冤无仇……”
“因为你是田恒的堂弟。”范蠡说,“断指盟想挑起齐国内乱,自然要打击田氏。我得到消息,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这是范蠡编的,但很合理。田穰果然紧张起来:“消息可靠?”
“隐市的线报。”范蠡说,“田掌柜最近最好加强护卫,少去偏僻之处。另外……我建议我们暂时放下成见,共同应对。毕竟,若田掌柜出事,陶邑必乱,对我也没有好处。”
这是胡萝卜加大棒。既警告田穰有危险,又抛出合作的橄榄枝。
田穰沉吟良久:“范会长想怎么合作?”
“情报共享,护卫互助。”范蠡说,“你的人脉在官府,我的眼线在市井。合则两利,分则两害。”
最终,田穰点头:“好。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若再与越国暗通款曲,别怪我不讲情面。”
“田掌柜放心。”范蠡微笑,“我是商人,只做生意,不问国事。”
两人达成脆弱的同盟。对范蠡来说,这就够了——他需要时间重建盐路,稳定局面。
端木渊辞去会长的消息传开后,端木家果然开始衰败。
债主们听闻端木赐被送去燕国,纷纷上门讨债。端木渊变卖家产,还清债务后,只剩一座空宅和几个老仆。他整日闭门不出,据说病得更重了。
范蠡没有落井下石,反而派人送去药材和米粮。这不是仁慈,是姿态——他要让陶邑商界看到,背叛者固然要付出代价,但赶尽杀绝不是他的作风。
这日,白先生带来新消息:“夫概有动静了。他的人在琅琊附近出现,似乎在勘察地形。”
“果然要打琅琊的主意。”范蠡走到地图前,“琅琊现在是齐国水师大营所在,戒备森严。断指盟那点人手,强攻不可能。除非……”
“除非里应外合。”白先生接话,“我查到,琅琊水师中有个校尉,是吴国旧将的后人。虽然明面上归顺齐国,但私下与断指盟有联系。”
“名字?”
“屠庸。”
范蠡记下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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