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器,各国都严加管控。”范蠡露出为难之色,“五百匹河曲马,这……恐怕很难。”
“难,但不是不可能,对吧?”熊胜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这是楚国王室信物。范大夫若能办成此事,楚王必有重谢。而且……”他压低声音,“楚国可以保证,三年之内,楚军绝不犯陶邑边境。”
三年太平。这对陶邑来说,是极有诱惑力的条件。
但范蠡知道,这是毒饵。一旦他为楚国走私战马,就等于将把柄交到了楚国手中。日后楚国随时可以以此要挟他。
“范某尽力而为。”范蠡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拒绝,“但此事需要时间,还请公子耐心等待。”
“多久?”
“至少三个月。”
“好,就三个月。”熊胜起身,“那我就在陶邑等范大夫的好消息。”
送走熊胜和申屠,范蠡回到书房,脸色阴沉。
“五百匹河曲马……”白先生叹道,“这是要我们的命啊。秦国对战马管控极严,走私一匹都是死罪,何况五百匹?”
“他根本就没指望我们真能买到。”范蠡冷笑,“这是个试探。如果我们答应了却办不成,楚国就有借口找我们麻烦。如果我们办成了,他就抓住了我们的把柄。进退两难。”
“那怎么办?”
范蠡在书房踱步,忽然停下:“给邯郸的隐市据点传信,让他们散布一个消息:楚国正在大量收购河曲马,准备组建骑兵,北上伐秦。”
“这是要祸水东引?”
“秦楚本就是世仇。”范蠡说,“秦国听说楚国要买马伐秦,一定会加强边境管控,严查走私。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跟熊胜说:不是我们不办,是秦国查得太严,实在办不到。”
“那熊胜会信吗?”
“由不得他不信。”范蠡说,“而且这个消息传出去,秦楚关系会更紧张,楚国就顾不上陶邑了。”
白先生眼睛一亮:“好计。我这就去办。”
三天后,姜禾的船队回来了。
五艘海船缓缓驶入港口,船身上有明显的刀箭痕迹,桅杆也断了一根。姜禾从船上下来时,脸色苍白,左臂缠着绷带。
“怎么回事?”范蠡快步上前。
“在邗沟遇到楚军水师。”姜禾声音沙哑,“他们知道船上有铜锡矿石,要扣押。我们拼死突围,损失了两条船,死了三十多个弟兄。”
范蠡心中一沉:“矿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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