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文种用生命践行了誓言,而他呢?
“姜禾,”范蠡忽然问,“你说我这些年,变了吗?”
姜禾怔了怔,认真想了想:“变了,也没变。变得更谨慎,更会算计,更懂得如何在乱世中生存。但有些东西没变——你还是那个会为了一城百姓安危而冒险的人,还是那个……会在雪夜里给守门护卫的孩子披上斗篷的人。”
范蠡看着她,许久,轻轻笑了:“你太看得起我了。”
“不是看得起,是了解。”姜禾也笑了,笑容里有些疲惫,也有些温柔,“范蠡,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
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着瓦片,发出清脆的声响。书房里一时安静,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对了,”姜禾想起什么,“楚国王孙熊胜这几天在陶邑到处转悠,去了盐仓、铁匠铺,还‘偶遇’了几次申屠。他们在茶楼密谈过两次,时间都不短。”
“意料之中。”范蠡说,“熊胜不信任申屠,申屠也不见得真心效忠熊胜。楚国朝堂,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
“那战马的事……”
“我已经派人去秦国了。”范蠡说,“不过不是去买马,是去‘卖消息’。”
姜禾不解。
“秦楚边境有个叫‘黑风峡’的地方,是走私要道。”范蠡解释道,“我让人在那里散布消息,说楚国要组建骑兵北伐。秦国边将听说后,必然加强巡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熊胜:不是不买,是买不到。”
“可熊胜会信吗?”
“他会去查证。”范蠡说,“而查证的结果,会证实我的说法。因为秦国真的加强了边境管控——这本来就是事实。”
姜禾明白了:“你这是在利用秦楚之间的矛盾。”
“乱世之中,矛盾就是机会。”范蠡站起身,走到窗前,“熊胜想用战马的事拿捏我,我就用秦国的反应来回敬他。一来一往,打个平手。这样他既不能说我办事不力,又抓不到我的把柄。”
雨还在下,远处的济水河面泛起无数涟漪。几艘商船冒雨航行,船夫披着蓑衣,在甲板上忙碌。
陶邑的春天,就在这细雨中悄然而至。
二月十五,月圆之夜。
熊胜在陶邑最大的酒楼“望江楼”设宴,邀请范蠡和城中几位有名望的商贾。席间丝竹悦耳,舞姬曼妙,熊胜谈笑风生,尽显王孙气度。
酒过三巡,熊胜举杯:“范大夫,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