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卡莉娅重复,“足够做很多事,也足够发生很多事。”
她递给莱桑德罗斯一杯薄荷茶,热气氤氲:“米南德今天下午又说话了。很少,但重要。他说备份里有一个代号‘锚’的人,是整张网的关键。”
“锚?”
“他没解释,但说这个人在海军和政界都有影响力,能同时调动物资和掩盖记录。”卡莉娅压低声音,“他还说,‘锚’可能知道调查已经开始了。”
莱桑德罗斯感到后背发凉:“怎么会?”
“因为系统。”卡莉娅说,“这张网存在了这么久,一定有预警机制。也许某个仓库主管发现账目被仔细核对,也许某个签字官听到风声,也许……”她停顿,“也许菲洛克拉底身边有眼睛。”
这个可能性让莱桑德罗斯不寒而栗。
“我们需要警告他吗?”
“怎么警告?我们不知道谁可信。”卡莉娅喝了一口茶,“但我们可以做另一件事:保护米南德。我打算明天把他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哪里?”
“德尔斐。”卡莉娅说,“我在那里还有关系。长途旅行对他的伤势是冒险,但留在这里更危险。我已经安排了一辆马车,黎明前出发。”
莱桑德罗斯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祭司。她的眼神坚定,动作果决,在这个充满不确定的夜晚,她是他唯一能确定的锚点。
“我能帮忙吗?”
“你已经帮了。现在,你需要做的是活过这三天。”卡莉娅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布袋,“这里面是几种草药。如果感到被跟踪,撒一点在身后,气味会让狗暂时失灵。还有,这几天不要吃别人给的食物,只吃你母亲做的。”
莱桑德罗斯接过布袋,草药的辛辣味扑鼻而来。
“卡莉娅,”他轻声问,“你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险?这不只是祭司的职责。”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因为德尔斐的神谕不只是预言未来,也记录过去。我学会了,沉默的共谋和直接的伤害一样罪恶。”
她望向窗外,夜色中的雅典:“而且,我父亲是个造船匠。他造的船,有些从西西里没有回来。”
两人沉默地坐着,听着外面夜巡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黎明前,莱桑德罗斯悄悄离开神庙。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附近的巷子里等到天色微亮,才混入早起劳作的人群中回家。
母亲已经起床,正在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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