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各处,但百密一疏,东门守将竟是梁从政的亲兵出身。
“杨校尉觉得,梁将军为何投辽?”顾清远试探道。
杨校尉沉默良久,缓缓道:“末将不知。但末将知道,梁将军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他投辽,必有缘故。”
“什么缘故能让他背弃家国?”
“末将不敢妄猜。”杨校尉垂下眼,“但末将记得,梁将军常说一句话:武将不怕死,就怕死得不值。”
这句话让顾清远心中一动。梁从政反复强调“朝廷不值得”,或许不是借口,而是真心话。
“杨校尉,”张载忽然道,“若今夜有人要你开城门,你开不开?”
杨校尉霍然抬头,目光如炬:“先生此言何意?末将虽出身微末,也知忠义二字!城门在,人在;城门破,人亡!”
他的反应不似作伪。顾清远稍稍放心,但还是决定加派郭雄的亲兵协防东门。
巡视结束,回程路上,张载忽然道:“顾大人,你有没有想过,梁从政可能不是真心投辽?”
“先生的意思是?”
“苦肉计。”张载缓缓道,“深入敌营,取得信任,关键时刻反戈一击——这是古已有之的计策。”
顾清远一怔:“可他的三个儿子……”
“正因为他三个儿子都死在辽人手里,这苦肉计才更可信。”张载道,“只是,若真是苦肉计,代价未免太大。不仅要背负叛国骂名,还可能真的被辽人识破,身首异处。”
顾清远陷入沉思。如果梁从政真是诈降,那一切就说得通了:他在阵前喊话,表面是劝降,实则是告诉守军“我另有图谋”;那封威胁信,是为了制造混乱,让辽人相信他确实在发挥作用。
“但万一我们猜错了呢?”顾清远问。
“所以不能轻举妄动。”张载道,“继续观察。若梁从政真是诈降,他一定会想办法传递真正的信息。”
戌时,顾清远回到住处——那是城中一处富商的宅院,临时征用作为官员住所。苏若兰正在灯下缝补一件破损的皮甲,见他回来,连忙起身。
“还没吃饭吧?我去热热。”
顾清远拉住她:“别忙了,我吃过了。”他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心中愧疚,“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苏若兰摇头:“比起城外的将士,我这点苦算什么。”她顿了顿,低声道,“清远,我今天在伤兵营,听见几个老兵在说梁从政的事。”
“他们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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