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走回屋檐下,正仰头看着天空。
晨风吹过,拂起她颊边几缕未绾好的碎发。她抬手,随意地将发丝别到耳后。那手指纤细白皙,腕骨明显,动作间有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顾晏之胸口烦闷,原来这三年,他身边一直有这样一个人。
……
午后,顾鸿派人来请顾晏之去书房。
顾晏之踏入书房时,顾鸿连眼皮都未抬。
书案上摊着一卷宣纸,顾鸿行笔顿挫有力,最后一钩,气势如掠空的刀影。
屋内的熏香是上好的沉水香,气息沉郁,压得人喘不过气。
“父亲。”顾晏之站定在书案前三步处,沉声道。
顾鸿这才放下笔,抬眼看过来,没有半分父子间的温情。
“坐就不必了,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种开门见山的冷漠,顾晏之早已习惯。
他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抛下他离开了,自那时起,他的父亲顾鸿就只当他是个碍眼的耻辱。
“沈未央的事,你不能答应。”顾晏之挺直背脊。
“不能?”顾鸿向后靠进太师椅,手指轻叩扶手,等着顾晏之的回答。
“她是我的妻子。”
“很快就不是了,她自己递的和离书,满城风雨的话本,将侯府架在火上烤。顾晏之,你治理内宅无能至此,如今倒想起她是你的妻子了?”顾鸿扯了下嘴角,讥讽自己的儿子他得心应手。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顾晏之脸上。他下颌线绷紧,“流言我会平息。但和离我绝不同意。”
顾鸿终于站起身,绕过书案,一步步逼近。他身材魁梧,久经沙场磨砺出的威压如山压来,“你以为这侯府的事,是你一句‘不同意’就能作数的?”
他在顾晏之面前站定,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无声交锋。
“你心里那点盘算,当我不知?留着她,不过是不甘心,是觉得被一个替嫁的庶女先弃了,折了颜面。”
“顾晏之,你这些年顺风顺水惯了,容不得半点不如意,哪怕是休妻,也得由你先提,是不是?”顾鸿声音压低,却字字正中顾晏之的心思。
顾晏之脸颊发热,父亲的话毒辣精准,剖开了他的隐秘心思。
是,他不甘。
不甘心三年视若无睹的人,突然决绝转身。
但这并非全部。
“不止是颜面。”顾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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